“夫人!”霜娘顾不得擦眼泪,衝到她跟前確认她无恙,泪湿的脸颊方才露出笑容。
苏玉朦一颗心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你、你们……没事?”
倒是顾津元狠狠鬆了口气,冷著脸上前想要扶她,却仍不忘指责,“你既没有落崖,为何要让白岫大闹灵云寺?简直胡闹!”
他直觉认为,若真从这捨身崖落下,绝无可能生还,更別说还带著一个孩子。
然而,他伸出的手掌僵在半空。
沈星染冷眉微挑,语带嘲讽,“无音大师带著人將我和蕊初从崖底带上来的,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这位无音大师吗?”
“这……?”
无音就走在他身后,双手合十,“两位施主困於断崖底下,万幸只是轻伤,阿弥陀佛。”
见灵云寺的人出面,顾津元的態度也好了许多,他朝著无音还了一礼,“多谢大师搭救。”
两人一阵寒暄,沈星染耐著性子听完,才冷声开口,“既然谢完了,也该轮到灵云寺和大哥给我一个交待了吧!”
大难不死,该算算帐了。
顾津元拧眉,“交代什么?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大哥还不知道吧。”
沈星染目光如剑,“大嫂背著我將皇长孙和蕊初带上灵山,还与一个知客僧合谋,誆骗他们说只要浸泡清心泉,就能给中毒的梅护卫解毒,还逼著他们跳进热得冒泡的泉眼,给梅护卫试泉。”
“这不可能!”顾津元將苏玉朦护在身后。
“她派去行凶的两个人都交到邹內监手里审讯了,怎么,难道你还要再包庇她不成?”
此言一出,崖顶气氛凝滯。
“玉朦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顾津元问都没问,开口反驳,“弟妹,如今皇长孙还没找到,你怎能听这个挑粪长大的野丫头几句话,就当眾质疑你大嫂!”
孽种就是孽种,贯会挑拨离间!
“我没有说谎!就是她把我们骗到这儿,让那两个人悄无声息杀了我们!”一直沉默不语的沈蕊初突然上前,对著顾津元怒大喊。
“我们在山脚下就被赶下了马车,这样她就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这样一来,就算安皇后要问罪,也只会找母亲的麻烦!”
见眾人看她的目光变了,苏玉朦一脸难以置信惊呼,“你这孩子,怎么胡说八道呢!?”
“你可知道,说话是要讲证据的,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贪玩来了灵山,若是知道,我早就將你们带回去交给弟妹了!”
她一本正经地训斥,“虽然你从小做粗活没读过什么书,可你已经是二房的小姐,就该有二房小姐的样子,可不能胡搅蛮缠。”
她就像一个耐心管教孩子的长辈,“你年纪小,不懂这些我不怪你,可是弟妹,你听信一个小孩子的话这般污衊我,实在太叫人难过了。”
话锋一转,对上了沈星染,“你怎么不想想,你若看顾皇长孙不利被治罪,我与她是一家人,哪里逃得了干係?”
顾津元頷首,对著眾人道,“夫人说得没错,大家別听这个孩子胡说!”
“弟妹,你也別再闹了。”
“我闹?每次出事,大哥便认定是我在闹,难道大哥在军中也是这般为人处世的?”
没等顾津元辩解,沈星染冷笑出声,“今日这事,就算我愿意息事寧人,怕是大皇子也不会愿意吧。”
顾津元心头一凛。
差点忘了,那小祖宗可还没找到,不会真出事了吧?
他下意识在人群中找宋詡的身影,然而,与苏玉朦他们同时到此的“宋詡”却不见了人影。
“大皇子呢?”
“刚刚似乎见到萧统领推著大皇子往那边走了……大概是去小解吧。”有人低声回话。
沈星染朝白岫看了一眼,白岫將萧义刚刚交给她的人押了出来。
正是那名知客僧和巴迪。
被审讯过后的两人满脸是血,模样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