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岫捏著一张摁了手印的认罪书,“这是他们亲口招供的,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她第一时间將认罪书送到了无音手中。
无音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方才细看起来,不过一会,轻嘆一声,復又交到顾津元夫妻手里。
“玉朦,你……”顾津元还没开口就被猝然打断。
“这不可能!”苏玉朦神色激动,“夫君,他们这是想污衊妾身啊!”
“梅护卫是陪著你出生入死的功臣,他昏迷不醒,我一直按你的吩咐让人伺候著他,从未懈怠。”
沈星染冷道,“那本该在玉兰苑被大嫂好生伺候的人,为何会出现在灵云寺?”
这个问题苏玉朦一早就准备了,她含泪道,“蕊初从前在玉兰苑外院伺候,听说梅护卫常常给她送东西,我猜啊,会不会是她得知梅护卫病了,才想偷偷把人带到灵云寺,求神佛庇佑吧~”
“她一个孩子,能挪得动一个大男人不成!?”
“她不行,不是还有皇长孙嘛。”苏玉朦一口咬死不认,“皇长孙手底下那么多人,带走一个梅护卫算什么!”
说话时,她尖利的指甲抠了抠顾津元的掌心,“而且,我何苦要把他带到山上来,这根本说不通啊夫君!”
顾津元撞见苏玉朦梨花带泪的双眸,瞬间明白了她今日这番行动的苦心。
定是梅归尘被沈蕊初救醒了,她怕梅归尘说出什么来,才想製造机会,將两个小鬼灭口……
如今,只能咬死玉朦没有做过,才能撇清干係。
他陡然看向那两人,“你们做下这种事,可知道谋害皇长孙,是要祸及闔族的死罪!”
两人被他的视线攫住,顿时浑身一颤。
“夫君,他们这副模样,明显是被屈打成招,妾身冤枉啊!”
“是吗?”顾津元眸色冰凉,漫过两人身上,“如实交代,若是屈打成招,即便对方是大皇子,本將军也会为你们做主!”
闻言,两人面面相覷,彼此对视一眼。
突然,他们齐齐跪下,面容悲愴。
知客僧淒声道,“求將军为我们做主啊!大皇子身边的人將我们的手指头挨个剁掉,逼著咱们画押认罪,污衊將军夫人!”
“没错,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巴迪砰砰砰连磕数个响头,突然站起身,对著顾津元行了一礼,“请將军念在主僕一场的份上,照顾好我的妻儿!”
话落,陡然抬步冲向悬崖!
“拦住他!”沈星染惊呼一声,可为时已晚。
一声惨叫下,巴迪高大的身影失去了踪跡。
沈星染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看向那名知客僧,却见那人狞笑著朝她看来,后槽牙轻轻一动。
她顾不得身上的伤衝上去,一脚踹向他的下巴!
“他服毒了!”霜娘急喊。
那人倒地不起,不过一会儿,嘴唇渐渐发青。
这两人,倒是知道声东击西……
沈星染当机立断,从怀中掏出一个黑瓷瓶,取出一颗药强行塞进他嘴里。
“霜娘,务必將人救醒!”沈星染沉声吩咐。
顾津元到底什么时候收服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人为他效命?只说了两句话,他们居然自裁了?!
还没想明白,白岫气闷又无奈开口,“夫人,他已经气绝。”
顾津元扬著手里的认罪书冷笑,“弟妹亲眼所见了吧,他们说大皇子的手下屈打成招,无音大师他们可都听见了。”
“如今,我將这认罪书作废,你可还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