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衊是吧?”
冷笑了下,她突然探出手,扣住顾芯一只胳膊。
“你干什么!?”苏玉朦惊呼一声,就见她將顾芯从她身侧拽了出来,大步走向寧贵妃。
“你放开芯儿!!”她急呼。
眾人原以为今日的闹剧已经戛然而止。
没想到,还有下半场!
沈星染一鬆手,顾芯跌跪在地,一抬眼就发现满殿数百双眼睛集中在自己身上。对上沈星染淡漠的眼神,更是心尖一颤,猛缩脖子,“你,你想干什么?”
沈星染笑得温和,“当然是找到真正的小偷。”
苏玉朦追了上来,扶起顾芯,怒道,“弟妹,她不过是个孩子,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方才婆母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沈星染俯视著顾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出生低微不是你的错,承认你贪玩动了贺礼,贵妃娘娘宽仁,顶多也只是家法处置,但你若心存恶念,那便真是无可救药。”
將陈氏的话一字不差复述出来,苏玉朦心里也明白了。
她这是还想替沈蕊初脱罪呢。
顾芯自知理亏,红著眼低声道,“明明贵妃娘娘已经没追究了,你为何还要揪著不放!”
沈星染却跟没听见似的,对著寧贵妃拱手道,“贵妃娘娘,侯府献给您的贺礼还没找到呢。”
寧贵妃挑眉,还未说话,陈氏急喝一声,“阿染,这事已经过去,娘娘宽宏没有追究,你为何要故意挑事!”
竟是说了跟顾芯一样的话。
沈星染心里只觉可笑。
在顾家人眼里只要可以息事寧人就是最好的结果。
那蕊初所受的委屈呢?
“婆母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
她慢条斯理道,“我珍藏的《仕女扶醉图》价值连城,就这么丟了,最大的苦主,可不是贵妃娘娘。”
陈氏一噎,隨即又道,“东西既然是蕊初换走的,你问她不就知道了。”
“那如果不是她换的呢?”
苏玉朦急道,“不是她还能是谁?刚刚那锦盒上,分明有她的手印,而她手上也沾了粉末,至於芯儿手上的,明显就是沈蕊初故意沾上去的!”
陈氏頷首,“是啊,刚刚所有人都瞧见了。”
“刚刚所有人都瞧见她们两个手上都有粉末,但谁沾给谁的,可还说不准。”沈星染面无表情道。
寧贵妃笑著放下手中杯盏,“莫非你还有办法证明咱们弄错了人?”
她倒想看看,沈星染还想在她的寿宴上出多少风头。
沈星染清冷的眉眼微抬,落在顾芯身上,“今日出发时你故意落在最后,就是为了到清风苑偷走那封圣旨,换掉锦盒里的东西吧。”
顾芯下意识反驳,“我才没有!”
沈星染唇角微勾,眸色更冷,“我猜陈嬤嬤没有亲自看著贺礼,而是让手下的兰茵看著,这才叫你钻了空子。”
“你很清楚从我库房里出来的东西价值不菲,故而將东西换出来后,你赶著要到宫宴来,也定然不敢隨意处置。”沈星染眸光如箭,直逼她眼瞳深处。
“所以,那幅图,定然还藏在你身上!”
顾芯从小就敬畏沈星染,尤其是这般疾言厉色的她。此时她心虚极了,更是当场嚇得说不出话来。
苏玉朦心疼地將人揽在怀里,隔绝了旁人的视线。
“她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你这么做会將她嚇坏的!”
沈星染清寒如霜的声音在殿中迴响,“她知道害怕,知道委屈,难道蕊初就活该受人冤枉,替她顶罪?”
苏玉朦被噎了下,“可她都说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