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揽在顾芯的胳膊磕到了硬物。
下意识看向怀里的顾芯,低垂的眸子满是震惊。
她为何要偷换圣旨?
顾芯怯怯垂下了脑袋。
那夜她將父亲和沈星染私会的事告诉了母亲,父亲很生气,两天都没理她。直到今天早晨父亲找上她,让她帮忙,她实在不敢拒绝……
苏玉朦看见顾芯眼尾瞄向顾津元,心里顿时恍然大悟。
好个顾津元,为了早些娶沈星染过门,居然利用自己七岁的女儿!
沈星染冷眼盯著顾芯,“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我请贵妃娘娘命人搜?”
顾芯狠狠一抖,“不要……我说就是!”
“芯儿!”苏玉朦刚要阻止,就见她颤颤巍巍从后腰摸出一个捲轴,
小蕊初凑上前,一把將捲轴从她手里抽走。满眼崇拜看著沈星染,“母亲您看,真的是你准备的那副图!”
她仰著头理直气壮大喊,“你们自己看,东西是她偷的!是她冤枉我!”
心里涌起满满的自豪,母亲说到做到,没有让她受委屈!
贵妃脸上一僵,媚眼如丝朝庆帝看了眼。
庆帝意会轻咳了声,“寧远侯,顾家的家风也该好好整理一番了。”
寧远侯老脸一热,恭声道,“老臣教孙无方,待回府后,定会亲自教导她。”
还好今夜沈淮抱病没有赴宴,否则,定要让他看笑话了!
庆帝頷首,“及笄之前,就不要进宫了,在府里修身养性吧。”
陈氏和苏玉朦脸色皆是大变。
这惩罚可比挨一顿打严重得多!
顾芯闻言险些哭出声来,被寧远侯狠狠一瞪,愣是將眼泪憋了回去。
苏玉朦看著顾芯双眸通红,连眼泪都不敢往外掉,心疼得不行,看向沈星染的目光也充满怨恨。
她凛声道,“芯儿说什么也是弟妹的亲生女儿,你为何如此心狠?”
“婆母不是说了吗?”沈星染淡笑抬眼。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八字似淬毒匕首,將苏玉朦鬢边赤凤衔珠釵映得血色全无。
顾芯看著沈星染嘴角的冷漠,自沈蕊初被她认作养女以来,种种不甘化成恨意,將她笼罩在阴影之下。
她双手握拳,突然大喊一声,“我已经听你的话,没把你跟野男人生孩子的事告诉任何人,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只有站得极近的沈星染,清晰地瞧见顾芯眼底闪过的一抹恶意。
她对著沈星染泪眼汪汪道,“你把我过继给大房,却要带著跟野男人偷生的孩子去大皇子府,我到底哪里比她差了!?”
感受到殿中眾人看向蕊初时鄙夷的眼神,再看向顾芯时,沈星染眼底如淬冷霜。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顾芯將自己无意在苏玉朦口中听到的话倒了出来。
“沈蕊初根本就是你跟野男人生的孩子吧!要不然你为何会为了她跳崖?连死也不怕!”
“还有,前阵子你特意请了鬼医阴婆婆出手,救下一个叫梅归尘的侍卫,可沈蕊初却天天跑去照顾他,我好奇跟了过去,亲耳听见,她喊那人……父亲!”
最后二字如沸水泼油,寂静的宴席上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