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在梅归尘身上根本找不到玄墨令,原来这东西竟被大皇子得了!
殿前,庆帝的脸色肉眼可见慈靄起来,“你做得很好,此事,朕会详查。”
毕竟,这般不邀功,不炫耀的做派。
哪个皇帝不喜欢?
宋詡恭声应声,又道,“验血一事,事关儿臣未来王妃的清誉,还请父皇成全,若是不想等太久,就先验顾大小姐的吧。”
这回,庆帝没再看寧贵妃的眼神,乾脆道,“云德,你亲自去一趟顺心药行,取梅归尘的血来。”
瞬间,苏玉朦眼前一黑。
刚想向宋玉求救,就听见庆帝意味深长开口,“好了,你一路过来也受累了,到席上坐吧。”
话是对宋詡说的,龙目炯炯却落在宋玉身上,“知道坐错了位置,怎么还不起来?”
瞬间,宋玉温润如玉的面容近乎崩裂。
……
同样的瓷碗,同样的两滴血。
可结果截然不同。
顾芯和沈蕊初的血,不相融!
面对朝臣命妇们的窃窃私语,顾芯双腿发软,把脸埋在苏玉朦怀里不停抽泣。
虽然年纪小,可她还是能隱隱预感到,她跟沈星染没有血缘关係的事实摊开之后,等待她的將是什么。
这回,连庆帝的脸上也露出诧异之色。
寧远侯夫妇更是面色大变。
“我、我没看错吧……”陈氏指著顾芯,一个心怦怦狂跳。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陈氏捂著脸,双眸濡湿,懊悔不已。
苏玉朦挡住眾人审视顾芯的目光,凛然起身道,“即便芯儿是被人换过去的,可她当时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孩,她是无辜的啊!”
“更何况,如今芯儿已经记在大房名下,我和夫君会继续將她养育成人,夫君,你说对吧?”
顾津元似才反应过来,將视线从沈星染身上收回,朗声道,“夫人说得没错,她虽出身低微,却是在侯府长大,我们夫妻未有子嗣,定会好好教导她的。”
沈星染挑了挑眉,一抹笑意从眸中凉凉晕开。
“既然大哥说要教导,那就先教一教她如何承认错误,向被她陷害的无辜之人致歉吧。”
她这是要让自己的女儿给沈蕊初那孽种道歉。
顾津元心里一阵膈应,却不得不忍著气朝著顾芯道,“听见了没,还不快些向蕊初道歉!”
顾芯小脸僵住,眼睛红肿不堪,“爹!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爹的亲生女儿!
爹居然要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向那野丫头道歉认错?
宋詡指尖若无其事捻著佛珠,难得耐心,“你冒用了她的身份,占据了顾家大小姐的身份七年,今日又將偷换贺礼的罪责嫁祸给她,难道你不该道歉?”
顾芯一听,小嘴委屈一扁,“我才没有冒用身份!我才是爹的亲——”
顾津元大骇,脸色骤变。
“你给我闭嘴!”
他疾言厉色瞪著顾芯,“你再敢胡言乱语,我便將你送到灵山寺,带髮修行!”
顾芯捂著脸,难以置信看著自己亲生父母,“你们……你们都帮著她欺负我……”
“还不道歉!”顾津元狠下心,怒叱一声。
顾芯环顾四周,发现殿內所有人都用討厌的目光斜睨自己,她咬著牙朝著沈蕊初喊了一声,“对不起!”
话落,再也受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沈蕊初看著她,又看看自己手上被她诬陷时沾的粉末,一脸无辜看向宋詡,“大皇子,她与我说一声对不起,是不是就不用被追究毁坏圣旨之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