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庆帝適才猛地想起这茬。
刚要说话,寧贵妃先一步挽住他的胳膊,“皇上,今日是臣妾是寿宴,实在不愿看到疼爱了多年的小侄女被挨打……”
庆帝一怔,缓声道,“爱妃心善,朕知道。”
“既如此,就按照顾世子的意思,將她送到灵山寺清修吧。”
苏玉朦浑身猛颤,她的芯儿才多大,要是去了灵山寺,哪里还能再回来!
寧贵妃看出她眼底的挣扎,轻咳一声道,“皇上宽仁,念她年纪尚幼,命她到灵山寺清修,钟鸣书院也快开学了,到时你若知道悔改,本宫亲自命人接你回京。”
苏玉朦闻言,如获大赦,扑通一声拉著顾芯跪下,“多谢皇上开恩!”
垂眸间,她一双淬毒的眸子扫过沈星染的背影。
你以为认回了亲生女儿,就能永远护得住她吗?
待你去了大皇子府,难道大皇子还能任由她带著女儿改嫁不成?
到时候,沈蕊初的命,还不是拿捏在她手上!
不过多久,云德公公取来梅归尘的血,与沈蕊初的一验,真相大白,一场闹剧到此总算落幕。
顾津元毫不意外地看著瓷碗。
果然与他之前验过的结果一样。
梅归尘与沈蕊初根本没有血缘关係。
他眸色沉沉,百思不得其解。
那夜,与沈星染苟合的男人,到底是谁?!
但不管是谁,他都不会让沈星染带走沈蕊初那孽种!
寧贵妃懨懨揉著眉心,凤目悄然扫过宋詡脸上的白狐面具。
今日的宋詡,不论是谈吐间的气度还是言语中的精炼拿捏,与从前的宋詡都大相庭径……
“说起来,刚刚世子夫人提及,咱们未来的大皇子妃请得来鬼医阴婆婆为一个护卫解毒救命,可怎么就没有请她治一治大皇子的伤呢?”
“若是鬼医阴婆婆出手,不至於连脸上区区皮外伤都治不好吧?”
她轻嘆一声,语带惋惜,“咱们大皇子,从前可是京都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呢。”
“既然已经定了亲事,就该多把精神放在未来夫君身上才是。”
沈星染柳眉轻拧,明知道人家毁了容,还非要揪著脸上的伤不放,寧贵妃这分明是迁怒!
“谁说她没有的?”宋詡抬眼,还是那副不著调的语气。
“劳贵妃娘娘惦记,只是阴婆婆行踪不定,且只擅长解毒,二夫人前阵子献了一个治疤祛痕的方子给母后,正好让我用上了。”
说著,修长的手指从容不迫抚过自己的白狐面具,“確实有效。”
抬手间,一缕白色的绸帕从袖间掉落。
苏玉朦扶著顾芯正欲退场,不经意瞥见,心间猛地一跳。
那是什么?
刚刚她似乎看见那条绸帕上绣著一簇红色……
从前,她也数次在顾谨年身上看到一条绣著红梅花的绸帕。她问及来歷,顾谨年从来语气冷淡,只会说与她无关。
是巧合吗?
可当她伸长脖子还想细看,身后的萧义已经从容不迫替他捡起收好。
“顾夫人对皇兄可真贴心。”
此刻宋玉已经换了个位置,面容上温雅淡若的表情显得有些诡异,“既然皇兄已经痊癒了,为何还带著面具?”
“就是就是!”寧远侯借著酒性起鬨,“今日可是贵妃寿宴,怎么说也是长辈,大皇子总带著面具不大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