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染气笑了,“我从前以为顾將军是一军主帅,行事必然光明磊落,没想到,竟也有这般小人心思。”
早知道,刚刚就不该帮他进天牢。
不过既然他等在那里,说明让他见陈氏一面也是大皇子允准的,她不帮倒也说不过去。
只是他如今说话这口吻,真是叫人牙痒痒。
“还望將军谨记,今日我帮你这回,也算还了你那天救我的恩情,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两清了。”
“我不过是好奇罢了,王妃不想说,那便不说,何必生气。”看她一提顾津元就恼怒的样子,心里莫名又安心了些。
沈星染撇过脸,再也不想与他多说半句。
他有些兴意阑珊转过脸,“就此別过。”
今晚再见。
在心里暗暗默念下半句,他跳下马车,眼角蕴著一抹轻笑。
然而,他刚站定,驾车的梅归尘忽然急声低喝,“主子,兰寂!”
心里咯噔声响,顾谨年抬眼,果然看到兰寂英挺的身影疾步走来。
他脚步往后一退,瞬间侧开脸,朝著汀兰水榭反方向掠去。
沈星染刚鬆了口气,就听兰寂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枝枝,你这是要去哪?”
她嚇了一跳。
刚刚顾谨年出去的时候,没被兰寂瞧见吧?
她连开车帘,笑著与他打招呼,“正想回府,你怎么在这儿?”
兰寂身著银甲,不远处还跟著一队京畿卫,显然是巡逻经过此地。
“南宫门聚集了不少百姓,我带人在周围转转,免得有人趁机寻衅闹事。”
他一双好看的凤目悄然掠过顾谨年消失的方向,闪过一抹深锐。
刚刚那人的脸,好像顾谨年……
可顾谨年如今,不是在南宫门口跪著吗?
他眸色微敛,状似不经意问了句,“刚才可有什么人从你马车里出来?”
沈星染心惊之余,倒也庆幸今日来的是兰寂,不是旁人。
她轻咳一声,“方才的人,是大皇子的心腹,”
兰寂垂下眼,藏匿了一瞬的忧伤,“是吗?”
似又怕沈星染觉得自己怀疑她,他扯唇轻笑,“刚刚瞧见那人轻功极好,还以为有人对你意图不轨,原来是大皇子的人。”
“昨日,多谢你为我解围。”沈星染趁机岔开话题。
提及昨日,兰寂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些,“昨夜沈家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沈伯父和小蕊初,身体都无恙了吧?”
她頷首道,“我已经將蕊初接回府中,至於我父亲,还需静养些时日方能上朝。”
兰寂诧异抬眼,“你將蕊初连夜接回府中,他……大皇子没说什么吧?”
沈星染摇头,只道,“殿下是明理之人。”
可兰寂却不以为然。
过往的宋詡那般名声,不可能是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