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对沈星染多有纵容,不过是因为她捐药的善举得尽名望,借著大皇子妃的贤名,病情稍愈的他也正好可以在朝中有一番作为。
“你如今身为靖王妃,树大招风,那么多双眼睛盯著你的一举一动,自己要多加小心,不管对任何人,都不要轻易信任。”
尤其,是宋詡。
沈星染听明白了兰寂的暗示。
她眼底溢出一抹动容,“也只有阿寂你,才会全心全意为我考虑。”
“不过你放心,我可不会再如从前那么傻。”
她与宋詡,若能相敬如宾,互相成就,自是最好。
可他若是一心算计她,她也不会任人拿捏。
“如今你带著蕊初,处境不见得比从前好多少。”兰寂眼底漫过一抹实打实的担忧,“听说过几日蕊初要跟顾家那丫头爭钟鸣书院的名额?”
“嗯,还有七天就要比试了。”想起这茬,沈星染也是担忧。
蕊初虽然已经退烧了,可是人还挺虚弱的,这会儿怕还是在床上躺著,再加上顾芯天资聪慧,在她的严厉教导下,所会的学识早已超过了同龄人许多。
要不然,也不会被冠上京都小才女的名號。
“你可曾给她请个先生?”
“之前本来要请的,可大哥拍著胸脯说蕊初的学识就交给他了,所以……”
兰寂笑道,“那如今离开了沈家,沈大哥你大概也指望不上了。你要重开药行,定有很多事要忙,不如,让我来教她吧。”
“你?”沈星染有些震惊。
兰寂看起来不像那么有空的人。
“我自上任以来,可还没歇过一天,这次我在北郊城楼下拦了那些难民,虽是自作主张,但也因祸得福,得了皇上的青眼。”
马车前,他眉清目朗,脸上的笑容如头顶璀璨的阳光般,“我不但坐稳了兵部侍郎的位置,还得了半个月的休沐。”
“正好,可以陪著蕊初。”
沈星染当然高兴。
“若你能抽出时间,那可真是太好了。”
能在这么紧的时间找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当真是不容易!
“那,让蕊初再休养一日,明日一早,我去大皇子府当一回教书先生。”
沈星染忍俊不禁,“能拜兰统领为师,也是我们蕊初的福分。”
兰寂垂下眼,眸底闪过一抹深邃。
……
沈星染去了趟她早前让人盘下的铺子,街坊邻里得知靖王妃要在这里以皇族之命重开药行,纷纷前来拜见。
因著捐药的事,沈星染在百姓眼中早已被当成了救苦救难的大善人。
在药铺里一忙活就是大半天的时间,回到临风苑,夕阳已落。
才踏进院门,便听见一阵清脆的落子声,伴隨著蕊初稚嫩又认真的声音,“父王,我下这里,您可要小心了。”
沈星染脚步顿住。
蕊初,竟然喊宋詡……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