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院门的那一刻,香莲长出了一口气。
后背全是冷汗。
原来,这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恶婆婆,也不过是个纸老虎。
早晨的风吹在脸上,凉颼颼的,却让香莲觉得无比清醒。
她背著背篓往村后的猪草地走。
路过隔壁秦家院子的时候,一阵“咔嚓、咔嚓”的劈柴声传了出来。
院墙不高,刚好能看见里面的光景。
秦如山光著膀子,正在院中间劈柴。
那身古铜色的腱子肉上掛著汗珠,顺著背脊沟往下流,没入裤腰里。
他手里抡著把沉重的斧头,每一次落下,都带著一股子要把地砸穿的狠劲。
木屑横飞。
那动作,野性得让人脸红心跳。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秦如山动作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准確无误地捉住了墙外的香莲。
四目相对。
香莲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火烧云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想躲,脚下却像生了根。
昨晚那滚烫的怀抱、那让人羞耻的触感,还有那个救命的肉包子……一幕幕在脑子里回放。
她鬼使神差地,衝著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算是谢过那个包子。
也是谢过那条情报。
秦如山愣了一下。
隨即,那张常年阴沉、能止小儿夜啼的脸上,竟破天荒地裂开了一丝笑意。
他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道贯穿脸颊的狰狞伤疤,在这笑容里竟显得没那么凶了,反倒透著股……傻乎乎的憨劲儿。
就像是头凶狠的孤狼,见著了自家的小母狼,尾巴都要摇上天了。
香莲脸更烫了,慌忙低下头,抓紧背篓带子,快步跑开了。
直到那抹瘦弱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秦如山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