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山!
香莲的身子瞬间僵硬,隨后又软了下来。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见那个高大的男人蹲在自己身前。那双平日里总是凶神恶煞的眼睛,此刻正深邃地注视著她。
“做噩梦了?”他问,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痕。
指腹粗糙,颳得皮肤有些痒,却莫名地熨帖。
香莲的眼泪瞬间流得更凶了。
委屈、恐惧、无助,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们……他们都说俺……”香莲抽噎著,声音断断续续,“说俺不知廉耻……说你是太监……说俺们……”
那些污言秽语,她说不出口。
秦如山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他当然听到了。
那些长舌妇在井边嚼舌根的时候,他就站在不远处的树林里。要不是怕给这女人惹更多麻烦,他早就出去把那些臭嘴给撕了。
“別怕。”
秦如山伸出长臂,將缩成一团的女人揽进怀里。
他的怀抱硬邦邦的,像堵墙,挡住了外面的风风雨雨。
“嘴长在她们身上,愿意喷粪就让她们喷。”秦如山拍著她的后背,动作有些笨拙,却透著股狠劲,“只要老子在,这红星大队,没人能动你一根指头。”
香莲靠在他胸口,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奇蹟般地不再发抖。
“可……名声坏了……”香莲哽咽道,“以后咋做人……”
“名声值几个钱?能当饭吃?”
秦如山冷笑一声,语气狂妄又不屑,“老子顶著『天煞孤星的名头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少块肉。”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女人泪湿的小脸,眼神暗了暗。
“至於那些嚼舌根的。”
秦如山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狼在捕猎前的表情。
“放心,不出三天,老子会让她们一个个都闭上嘴。”
他秦如山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可不仅仅是一身蛮力。
既然敢在背后搞鬼,那就別怪他不懂怜香惜玉。
香莲愣愣地看著他,黑暗中,男人的轮廓坚毅如铁。
“真……真的?”
“老子啥时候骗过你?”秦如山捏了捏她没什么肉的手掌,掌心滚烫,“睡吧。今晚俺就在这守著,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这一夜,柴房里再也没有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