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婆婆要把她送给流氓糟蹋,现在倒成了她李香莲欺负婆婆?
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正屋那边,孙老歪大概是上了手,一阵布料摩擦的动静传来。
“行了行了,別哭了,哭得俺心疼。那秦老二是个愣种,咱们犯不著跟他硬碰硬。这次俺进城,可是打听到了不得的消息,够那个小寡妇喝一壶的。”
“啥消息?”赵大娘止住了哭声。
“嘿嘿,先不说这个。”孙老歪语气一转,变得黏糊糊的,“这么些天没沾腥,馋死俺了。快,让俺香一口……”
“哎呀你个老不正经的!一身土腥味儿……轻点!別让那小贱人听见!”
“听见咋了?她自个儿都在外面偷汉子,还好意思管咱们?”孙老歪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气,“再说了,她那柴房离这有好几尺呢,听不见……”
“呲啦——”
那是衣裳被粗暴扯开的声音。
紧接著,那张不知道睡了多少年的老榆木床便开始了它痛苦的呻吟。
“咯吱——咯吱——”
这声音很有节奏,一下一下撞击著墙壁,震得柴房这边的灰尘扑簌簌往下落。
伴隨著木床的晃动,还有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那毫无顾忌的污言秽语。
“哎哟……死鬼……你是要折腾死俺……”
“翠芬啊,你这身肉还是这么软乎,比城里那些乾巴巴的小娘们带劲多了……”
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动静,哪怕隔著墙,都让人觉得噁心反胃。
香莲只觉得脑门充血,脸皮烫得像是要著火。
太噁心了!
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动不动就骂她是破鞋的婆婆,背地里竟然这么不知羞耻!
自己守了三年活寡,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却要背负dang妇的骂名。而这个真正的dang妇,却在隔壁正大光明地偷汉子!
香莲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在草堆角落里,恨不得把那骯脏的声音从脑子里剜出去。
就在这时,柴房那扇被顶死的破木门,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噠”响。
门閂被人从外面用巧劲拨开了。
香莲浑身汗毛炸起,刚要张嘴喊叫,一道高大的黑影挟著夜风里的凉意,像只捕猎的豹子,无声无息地窜了进来。
来人反手掩上门,两步跨到跟前。
没等香莲做出反应,一只粗糙滚烫的大手已经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条铁臂顺势揽住她的腰,將她从地上提了起来,紧紧扣进怀里。
熟悉的汗味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瞬间包裹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