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如山。
香莲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紧绷的身体也软了下来。
秦如山低头看著怀里的人。
哪怕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的视力也好得惊人。
他能看见香莲那双红通通的眼睛,还有那一脸羞愤欲绝的表情。
当然,他也听见了隔壁正屋传来的那阵“锣鼓喧天”的动静。
“咯吱……咯吱……嗯……死鬼……”
声音越来越大,甚至伴隨著那种rou体的撞击声。
秦如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底全是厌恶和嘲讽。
他鬆开捂著香莲嘴的手,却没有放开揽著她腰的手臂,反而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恨不得揉进骨头缝里。
他低下头,凑到香莲耳边,温热的呼吸直往她耳朵眼里钻。
“嫂子,听见没?”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些痞气和压抑的怒火,“这就是骂你不守妇道的好婆婆。这叫唤声,比村头那发情的老母猪还带劲。”
香莲脸更烫了,这男人嘴里就没句好话。
虽然是事实,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让人臊得慌?
她羞恼地在他硬得像石头的胸膛上捶了一下,从他怀里挣出一只手,那还带著雪花膏香气的手掌,颤巍巍地贴上了秦如山的耳朵。
紧接著是另一只。
她踮起脚尖,双手死死捂住那个男人的双耳。
秦如山浑身一震。
那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贴上来的瞬间,掌心细腻温热的触感,顺著耳廓的神经,像电流一样噼里啪啦地炸遍了他的全身。
隔壁那老榆木床的惨叫声好像真的远去了。
全世界只剩下她手心的温度,和那股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
那是他送的雪花膏的味道。
秦如山垂下眼皮,视线落在怀里女人的脸上。
她紧紧抿著唇,睫毛抖得像受惊的蝶翅,因为羞愤,那张平日里苍白的小脸此刻染上了一层艷丽的緋红,在这昏暗中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诱人採擷。
她想替他挡住脏东西,却不知她这副模样,比任何chun药都更让他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