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桂花把心一横,將李香莲往身前一挡,当成了人肉盾牌,“来啊!你有种就往这劈!
今儿个你要是敢动俺一根汗毛,俺就去公社告你杀人!让你吃花生米!”
这年头,严打的风声紧,杀人偿命那是铁律。
牛桂花就是吃准了这后生不敢真动手,狞笑著冲那帮愣神的李家兄弟喊:“都愣著干啥?这就是那个勾搭这小贱人的野汉子!给俺打!打死了算俺的!”
一群人本来还有点怵,一听这话,再加上仗著人多,那股子凶劲儿又上来了。
“操傢伙!弄死他!”
李大宝捡起扁担,第一个冲了上去。
十几条壮汉拿著锄头、铁杴围了上来。
秦如山把手里的斧头换了个握法,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侧身躲过一记横扫过来的铁杴,抬脚踹在那个汉子的膝盖骨上。
“咔吧”一声脆响,那汉子捂著腿就在地上打滚哀嚎。
但双拳难敌四手。
一把锄头贴著秦如山的头皮擦过去,带走了一缕头髮。
秦如山也不含糊,谁敢上来,他就往死里打。
但这帮人都是干惯了农活的庄稼把式,力气大,下手也没轻没重。
混乱中,李香莲看得心都要碎了。
她太清楚秦如山的脾气了,这男人那是真敢拼命的主儿。
可要是真闹出了人命,或者把谁打残了,他就完了!这辈子就毁了!
“如山!別打了!你快走啊!”李香莲哭喊著,嗓子都哑了。
秦如山充耳不闻,一拳砸歪了李大宝的鼻子,鲜血飆了出来。
“啊!杀人啦!杀人啦!”李大宝捂著脸惨叫。
牛桂花一看儿子见了红,顿时红了眼,抄起手里那把切菜刀,不冲秦如山,反而架在了李香莲的脖子上。
“住手!再动一下,俺就划花这小贱人的脸!”
秦如山身形猛地一顿。
也就是这分神的一剎那,一个李家汉子绕到他背后,抡圆了锄头,对著他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
“砰!”
这一声闷响,听得人牙酸。
秦如山闷哼一声,身子晃了两晃,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但他硬是一步没退,反而反手抓住了锄头把子,那一双眼睛红得嚇人,死死盯著那个偷袭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