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被这眼神嚇破了胆,鬆手就要跑。
“別打了!俺跟你们走!”
李香莲悽厉地尖叫一声,整个人瘫软下去,那把菜刀在她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她不敢赌。
再打下去,秦如山这铁打的身子也得交代在这儿。
“俺跟你们回去!俺回去换彩礼!你们別打他了!求求你们……”
李香莲跪在地上,衝著牛桂花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黄土地上,咚咚作响。
牛桂花得意地啐了一口:“贱骨头!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她一脚踹开李香莲,冲那帮还在围攻的汉子挥挥手:“行了,別把人打死了,回头惹一身骚。把这丫头捆上,带走!”
李大宝捂著流血的鼻子,恶狠狠地瞪了秦如山一眼,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也不敢再上去招惹这尊煞神。
几根粗麻绳很快就把李香莲捆成了粽子,直接扔到了门口那辆架子车上。
秦如山还要往前冲,背后的剧痛让他脚步一踉蹌,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用斧头柄撑著地,想站起来,可那一锄头伤到了脊骨,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如山……”
李香莲趴在车帮上,眼泪把脸上的土衝出一道道沟壑。她拼命地摇头,用口型无声地对著他说:
活下去。
只要人活著,就有翻盘的机会。
牛桂花骂骂咧咧地推著车,一行人乌泱泱地出了院子,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日头更毒了。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秦如山粗重的喘息声。
他缓缓抬起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
那双眼睛里早没了刚才的疯狂,只剩下让人胆寒的死寂。
他撑著斧头,一点点,极其艰难地站直了身子。
背后的血把裤腰都浸透了,顺著裤管往下滴,在乾裂的黄土上晕开一朵朵黑红的花。
秦如山没管身上的伤,他转身走到那半扇被踹飞的门板前,把斧头深深地砍进木头里。
入木三分。
“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