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这行当不是一天两天,仗著有些关係一直没事,怎么今儿个大喜的日子突然就炸雷了?
“冤枉啊!领导!这是诬陷!哪个王八犊子害俺?”
张显贵脖子上青筋暴起,扯著嗓子嚎,“俺杀的都是好猪!俺有证!这是俺大喜的日子,你们不能乱抓人!”
“是不是冤枉,回局里说!”中年公安根本不听他废话,手一挥,“带走!”
身后两个年轻力壮的干警二话不说,衝上来一左一右就把张显贵给架住了。
“我不走!我有钱!我交了彩礼的!”
张显贵急了,那股杀猪的蛮劲上来,身子猛地一拧,像过年要杀的猪似的,差点摁不住。
“老实点!”
右边那干警是个练家子,反手就是一个擒拿,狠狠往上一提。
“嗷——!”
一声惨叫,比过年杀猪还响亮。
张显贵那条粗胳膊被硬生生別到了背后,脸贴著满是鸡屎的地面,啃了一嘴泥。
“咔嚓。”
银亮的手銬直接扣上。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张屠户,这会儿像头被捆好的死猪,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气,再也没了半点威风。
这变故来得太快了,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李大宝嚇得缩在墙角,手里那根大前门掉在地上都不敢捡。
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牛桂花突然动了。
她不是去救女婿,而是死死捂住胸口那个鼓囊囊的衣兜,缩著脖子想往屋里溜。
只要进了屋,把门一插,这钱谁也別想拿走!
“站住!”
中年公安那双鹰眼早就盯上了她。
牛桂花浑身一僵,背对著公安,两条腿打著摆子,硬是没敢迈步。
“那位女同志,请配合一下。”
中年公安走到她身后,声音冷硬,“刚才嫌疑人交给你的钱款,属於非法经营所得的赃款,也是案件的重要证据。请你立刻交出来,我们要带回局里封存。”
这话一出,比杀了牛桂花还难受。
她猛地转过身,两只手死死护著胸口,“啥?赃款?这不是赃款!这是俺闺女的彩礼钱!是俺凭本事嫁闺女换来的!你们凭啥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