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这叠得整整齐齐、甚至透著股皂角香味的模样,分明是被人精心收藏了许久。
“这……”
李香莲脑子里一片浆糊,手里攥著那件小衣,烫手山芋似的,扔也不是,拿著也不是。
她抬起头,脸上红白交加,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俺丟的那件……咋……咋会在你这儿?”
秦如山此时全身上下就剩一条军绿色的裤衩。
他看著那件小衣,脸上没半点被抓包的羞愧,反而极其坦然。
他伸出那满是老茧的大手,一把从她手里將那布料拿了过去。
並没有扔掉。
他把那件旧得不能再旧的小衣凑到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动作並不猥琐,反而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虔诚和迷恋,看得李香莲头皮发麻。
“俺偷的。”
两个字,说得掷地有声,理直气壮。
李香莲瞪圆了眼睛。
全村人敬著的硬汉,能单手劈砖、进山猎野猪的秦如山,竟然……竟然干偷女人衣裳这种事?
“三年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含著沙砾,磨得人心尖发颤,“自从三年前在河边那芦苇盪里看见你第一眼,老子这魂就被你勾走了。”
他把那小衣隨手扔回枕头边,两只大手撑在李香莲身侧,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那股滚烫的热气把她牢牢锁住。
“你不知道这三年俺是咋过的。”
秦如山盯著她的眼睛,眼神赤红,像是要把这些年压抑的渴望全都倒出来,“每一次在村里碰见你,看见你被赵家那群畜生磋磨,老子这心就跟被刀搅似的。可那时候你是有男人的,俺不能动,动了就是害了你。”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多少个晚上,俺就躺在这张床上,听著隔壁院子里的动静。听见赵大娘骂你,听见你咳嗽,听见你在柴房里哭。老子恨不得衝过去把那墙砸了,把那一家子畜生都废了。”
秦如山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那股子压抑了三年的邪火,今儿个终於找到了出口。
“睡不著的时候,俺就拿出这件衣裳。闻著上面的味儿,想著你就睡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俺就是靠著这个,自个儿把那把火给泄出来的。”
李香莲听著这些露骨到极点的话,整个人都要烧著了。
她从来不知道,在这个男人冷漠凶狠的外表下,竟然藏著这么深、这么狂热的念头。
“秦……秦如山……”
她颤抖著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著哭腔,却並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这深沉爱意击中的战慄。
“叫山哥。”
秦如山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现在好了,这堵墙终於没用了。”
他的手顺著她的腰线慢慢往上滑,隔著衣服,掌心的温度烫得嚇人。
“你终於是俺秦如山的媳妇了。”
他在她唇边低语,“从今往后,老子再也不用光看不能吃了。这三年欠下的帐,今儿晚上,俺要连本带利地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