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好里屋的门,转身回到床边。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把李香莲整个人都圈在了那方寸之间。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带著浓烈的菸草味和酒味,充满了侵略性。
秦如山居高临下地盯著她,手指搭在风纪扣上,“咔噠”一声,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
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和一道狰狞的旧伤疤。
“水也倒了,脚也洗了。”
秦如山把那件军装外套隨手往椅子上一扔,单膝跪上床沿,把她逼到了墙角,“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那颗扣子崩开的声音,在李香莲耳朵里简直跟炸雷一样响。
她眼睁睁看著他脱下了那件绿军装,隨手扔在一边的凳子上。
接著是里头的白背心。
当最后一件上衣被他扯下来的时候,李香莲只觉得呼吸一滯,心跳都要停摆了。
那是怎样一副身板啊。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每一块肌肉都像是铁打铜铸的一般,硬邦邦地鼓起,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膛,还有那块垒分明的腹肌,隨著他的呼吸起伏著,散发著一股子浓烈的、极具侵略性的男人味。
特別是他转过身去拿东西的时候,后背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疤,交错在紧绷的背阔肌上。
看著触目惊心,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摸。
那是男人勋章,也是野性的证明。
李香莲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那股子热气扑面而来,熏得她腿肚子发软,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屋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抽乾了,每一口呼吸里都充满了属於秦如山的味道,霸道得让人无处可逃。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根本不敢再看那具充满力量的身躯,手忙脚乱地在炕上摸索著,想要找个什么东西转移注意力,或者把自己藏起来。
手伸到枕头底下,指尖突然触到了那一团柔软的布料。
李香莲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把那东西抽了出来。
借著摇曳的灯光,她看清了手里的物件。
那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小衣,样式老旧,边角磨损,上面还打著两个细密的补丁。
那针脚……那是她自己的手艺!
李香莲的脑子瞬间有些发懵。
这件小衣,如果不记错的话,是三年前那个夏天丟的。
那时候刚嫁进赵家没多久。
有一回洗了衣服晾在院子里,赶上起大风,收衣服的时候怎么也找不著这一件。
为此,还被赵家那个死老婆子骂了两天,说她败家,连件破衣服都看不住。
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