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刘春花大腿根上的黑痣,李癩子屁股上的烂疮,都照得清清楚楚。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瞬间炸响,惊得远处树林里的宿鸟扑稜稜乱飞。
刘春花正沉在云端里飘著,猛地被这强光一晃,整个人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她本能地抬手去挡眼,透过指缝,看到了一圈黑压压的人头。
赵铁牛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李大嘴那个都要掉下来的下巴,还有二憨拍著巴掌又蹦又跳的傻样……
所有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哎哟喂!真是支书家的闺女啊!”
“嘖嘖嘖,这还是咱们那个眼高於顶的大小姐吗?这姿势,这模样,比那暗门子里的还要浪啊!”
“这李癩子也是祖坟冒青烟,这种天鹅肉都能让他给叼嘴里!”
“我就说平时看她走路屁股扭得欢,果然是个闷骚货!”
那一嘴接一嘴的荤话,像是刀子一样,刀刀见血。
刘春花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推开身上的李癩子,手忙脚乱地去抓地上那些被撕烂的衣裳往身上遮。
可那破布条哪遮得住这一身的狼狈?
“別看!不许看!滚!都给我滚啊!”
刘春花歇斯底里地尖叫,头髮乱成了鸡窝,脸上糊满了泥水和眼泪,哪还有半点大队支书千金的体面。
李癩子也被嚇得那话儿瞬间软了,提著裤子就要往苞米地深处钻。
“想跑?”
赵铁牛上去就是一脚,把人踹翻在泥地里,几个壮汉一拥而上,死死按住。
“搞破鞋搞到这种地步,还想跑?等著去大队部游街吧你!”
手电筒的光柱故意在两人身上晃来晃去。
赵铁牛那手电筒更是缺德,光柱子死死定在刘春花胸前没遮拦的地方,嘴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哈喇子差点滴下来。
旁边几个光棍汉也不嫌辣眼睛,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贴上去,生怕漏看了哪处好风光,甚至还有人不知死活地吹起了流氓哨。
嘘——嘘——!
李大嘴双手叉腰,站在地头,那嗓门大得十里八乡都能听见:“刘春花,你不是整天嚷嚷秦如山那是太监吗?你不是骂人家李香莲是破鞋吗?”
她啐了一口唾沫:“我看吶,这十里八村最破的鞋就是你!放著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不当,大半夜跟个赖子钻苞米地!还要脸不要!”
“我不是!我没有!”
刘春花精神已经有些错乱了,她捂著胸口,语无伦次地哭喊:“是秦如山……我要嫁给秦如山……是他!是他强迫我!是李癩子强姦我!我是清白的!爹!爹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