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还真是!”
“这刘春花下手够狠的啊,这是动了真情了?”
李癩子眼瞅著刘保国那是动了真格,要把这“流氓罪”的屎盆子往死里扣,这年头流氓罪可是要吃枪子的!
求生欲一下子冲顶了脑门,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蛮力,猛地一甩头,硬生生把嘴里那团夹著羊屎蛋的烂泥枯草给喷了出来。
“我不服!验!现在就验!”
李癩子扯著脖子嘶吼,口水喷了按他的民兵一脸,“刘保国,你闺女是个什么烂货色你自己心里没数?”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死寂,连蛐蛐都不叫了。
李癩子为了保命,彻底豁出去了,指著瘫在地上的刘春花就破口大骂:“装什么贞洁烈女!要是头一回,这地上能不见红?大伙都睁眼瞧瞧,这苞米叶子上要是有一滴血,老子把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夜壶!”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这破鞋那是早就被人穿烂了的旧货,也不知道跟多少野汉子在草垛子里滚过,这会儿想赖老子强姦?做你的春秋大梦!”
人群里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刘春花浑身发抖,脑子里嗡嗡作响。
完了。
她那点遮羞布,被李癩子当著全村老少爷们的面,一把扯了个乾净。
“闭嘴!把他嘴给我堵上!堵上!”刘保国眼珠子通红,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嘶吼著命令道。
几个民兵见支书真要发疯,也不敢再磨蹭,一拥而上,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抓了把烂泥枯草,也不管干不乾净,硬生生塞进了李癩子嘴里。
“唔!唔唔!”
李癩子瞪著眼,满脸不甘心地被拖著往村口拽,两只脚还在地上乱蹬,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刘春花此时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的衣服早就成了布条,根本遮不住那满身的青紫和泥污。
她那一向高傲的头颅,此刻深深埋在胸口,根本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眼神。
那些平日里见了她都要点头哈腰叫声“春花姐”的社员们,此刻看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那阴沟里的臭虫,满是嫌弃和鄙夷。
全完了。
她刘春花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还嫌不够丟人?给老子爬起来!”
刘保国脱下自己的中山装外套,劈头盖脸地砸在女儿身上,把她裹了个严实。
然后一把拽著她的胳膊,就像拖死狗一样,也没管她能不能站稳,踉踉蹌蹌地往回拖。
这一夜,对於红星大队来说,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隨著刘保国父女俩狼狈离去,那群看热闹的社员们也没立刻散去,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大槐树下,那兴奋劲儿比过年杀猪还高涨。
“哎哟我的娘咧,今儿也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赵铁牛点了一袋旱菸,吧嗒吧嗒抽著,脸上那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平日里刘保国那是鼻孔朝天,没想到自个儿家里养出这么个现世报。”
“可不是嘛!”
李大嘴一边嗑著从兜里摸出来的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这下刘家那祖坟不是冒青烟,是冒黑烟嘍!以后咱们大队就有笑话看了,支书家的闺女,嘿,那是全公社独一份的『风流!”
眾人的嘲笑声顺著夜风飘荡,传进了每一个尚未入睡的人耳朵里。
这红星大队的天,怕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