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没强迫春花妹子!是她……是她自个儿乐意的!”
李癩子扯著破锣嗓子嚎,声音在夜空里传得老远,“刚才大家都听见了!是她喊俺好哥哥,让俺再使点劲儿!还说俺比那秦如山强多了!这……这一大帮子人都听见了,俺要是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你放屁!”
刘春花尖叫著要去撕李癩子的嘴,“俺那是把你当成了秦大哥!谁让你这个癩皮狗碰俺了?你也配!”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哎哟喂,大傢伙听听,听听!”
李大嘴这会儿也不怕刘保国了,这么大的把柄攥在手里,支书在大傢伙眼里也就是个笑话。
“那秦如山是什么人物?那李癩子又是什么货色?这一身烂疮的流氓也能当成英俊小伙?我看这刘春花不是眼瞎,是心里的火太大,憋不住了吧!”
“就是啊!秦如山人家今晚正跟新媳妇洞房呢,哪有空搭理她?”
“嘖嘖,想男人想疯了这是,连李癩子这种都能下得去嘴,我看平时那高傲劲儿全是装出来的!”
各种污言秽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乱飞,每一句都像是耳光,狠狠扇在刘保国脸上。
他这辈子,在红星大队那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啥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都给俺闭嘴!”
刘保国一声暴喝,虽然还带著几分威严,但那底气明显不足了,“这件事……大队部会调查清楚!这李癩子是个流氓分子,肯定是用了啥下三滥的手段迷了春花的心窍!先把人带走!带走!”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哪怕是先把人关起来,也比在这儿让人当猴耍强。
那几个民兵互相看了看,都有点犹豫。
这要是以前,支书一发话,谁敢不听?
可今儿这事儿太大了,而且明显是刘春花自己不检点,这要是真硬把李癩子抓了当替罪羊,全村老少爷们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咋?俺说话不好使了?”刘保国见没人动,气得从地上捡起菸袋锅子就要砸人。
“支书,这事儿……不好办啊。”
说话的是民兵连长王大柱,平日里唯刘保国马首是瞻,但这会儿也犯了难。
他手里提著根木棍,眼神往四周那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珠子上扫了一圈,压低了嗓门凑到刘保国耳边,“大家都看著呢,要是硬说是李癩子使坏,怕是服不了眾。刚二憨那一嗓子喊得半个村都听见了,说是刘春花自个儿把人往苞米地里拽的……”
“你他娘的也是个废物!”
刘保国气得一脚踹在王大柱屁股上,胸口剧烈起伏,那是真真的心梗前兆,“先把人带回去!关大队部那个空窑洞里!谁要是再敢多嘴多舌,明天我就让他去修水库!”
这招“修水库”的杀手鐧一出,周围嗡嗡的议论声稍微小了点。
李癩子一听要关窑洞,那是真急了眼。
那地方阴冷潮湿,还满是老鼠,关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再说,进了刘保国的地盘,那还不是任由这老东西搓圆捏扁?
到时候给他扣个流氓罪的帽子,一颗花生米送他上西天,他找谁说理去?
“我不去!我不去!”
李癩子死命挣扎,像条滑溜的泥鰍,两个民兵愣是按不住他。
他扯著脖子冲人群喊,“大家都给评评理啊!俺李癩子虽然浑,但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那是支书闺女想男人想疯了!她刚才在那苞米杆子上蹭得跟条长虫似的,嘴里喊著『秦大哥我要,还要俺用点力!俺身上这抓痕全是她挠的!不信你们验伤!验伤啊!”
说著,这货居然一把扯开了自己本就破烂的衣襟,露出胸口和后背上几道鲜红的血印子。
那指甲印子新得很,一看就是刚才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