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床单捲成一团,隨意地夹在胳膊底下,“你身子骨还没缓过来,我去洗。你在炕上老实躺著,想睡就再睡个回笼觉,不想睡就在屋里待著,別下地。”
“不行!”李香莲急得坐直了身子,被子滑落,露出大片春光,“那多丟人……你给我,我拿剪刀剪了烧了也行。”
“烧个屁。”
秦如山眉头一挑,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老子留著有用。”
“你有啥用?”
“辟邪。”
秦如山没多解释,在那光洁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甚至还带响。
“別下地,听话。”
说完,他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夹著床单,大步流星地出了屋。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带上。
秦如山站在堂屋的阴影里,没急著往外走。
他回头瞅了一眼紧闭的里屋门,確定里面的人没出来,这才低下头,重新把那团布抖落开。
那一抹暗红早已乾涸,但在他眼里比金子还亮眼。
他把那块布凑到鼻子底下,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子淡淡的铁锈味,混著李香莲身上特有的茉莉花膏香,还有那股子让他昨晚发了狂的女人味儿。
秦如山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些渗人。
赵刚啊赵刚,你个有眼无珠的狗东西。
守著这么块好玉三年没碰,最后便宜了老子。
这笔帐,老子给你记下了,往后还得慢慢算。
他转身走到墙角,那个掉了漆的大樟木箱子前。
这箱子是他退伍带回来的,平日里除了拿酒,基本不开。
“咔噠”一声,拨开铜锁。
箱底压著一套旧军装,几枚黄铜弹壳,还有半瓶二锅头。
他找来几张旧报纸,把那块带血的床单仔仔细细地叠成豆腐块,边角都抹平了,然后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好。
那动作小心翼翼,比擦拭步枪还要精细。
包好后,他把这东西压在箱子最底层,又把旧军装盖在上面,这才满意地落了锁。
做完这一切,秦如山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洗?
想得美。
这东西要是洗了,那才是暴殄天物。
万一哪天赵家那个老太婆再敢拿香莲的名声说事,这就是堵住她们烂嘴的塞子。
他心情大好,哼著不知名的小调,转身出了堂屋。
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大山!大山在家不?哎哟快开门!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