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那个……”
三月七这次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下巴抵著帕姆玩偶的耳朵。
“我听星说过,她在匹诺康尼的时候遇到了那个黄泉小姐。”
“她说黄泉小姐是什么……虚无令使?”
“嗯。”
?星应了一声。
心里有些发紧。
黄泉……
那个女人,確实是虚无道路上走得最远的行者之一。
“星说,哪怕只是靠近黄泉小姐,都会感觉到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三月七皱著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星当时的形容。
“就像是顏色在褪去,声音在消失,连存在的意义都在变得模糊。”
“就像是……整个人泡在那种没有任何温度的冷水里。”
她抬起眼,看著?星胸口那个被被子盖住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真正的“虚无”印记。
“你现在……也是这种感觉吗?”
三月七问。
“是不是……很难受?”
问完之后,她自己先后悔了。
这不也是废话吗?
刚才黑天鹅都说了,那玩意儿每时每刻都在吞噬她的存在感,怎么可能好受?
自己问这种问题,简直就是在伤口上撒盐。
“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係!我就是隨口一问!”
三月七连忙摆手。
?星看著天花板。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光斑,似乎是列车外壳的反光。
那种感觉吗?
其实……
真的已经麻木了。
最开始写这个设定的时候,只是为了那种“破碎感”和“美强惨”的逼格。
但当真的身处其中。
那种每一秒都在被世界遗忘、每一秒都在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存在的虚无感……
確实就像是溺水。
而且是在一片没有底、没有岸、也没有光的深海里溺水。
一遁入虚无中。
我好想死啊……
就这样躺著。
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