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的目光越过?星,极其短暂地在丹恆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如利剑般收回。
“结果他造就了一头吞噬血肉的孽龙,毁了半个鳞渊境,也毁了云上五驍。”
“你现在告诉我,你要重蹈覆辙?”
神策府內的气压低得可怕。
窗外的阳光似乎都被这股杀意冻结,无法透进半分。
这种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的命途行者当场跪地求饶。
但?星没有退。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她看著那柄近在咫尺的阵刀。
看著刀身上流转的金色光晕。
突然。
她伸出了手。
不是那只握惯了棒球棍的左手。
而是那只新生的、由“丰饶”与“繁育”之力重塑,再由“终末”定型的右手。
那只手看起来白皙、细腻,甚至透著一种新生儿般的脆弱。
它缓缓抬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拂去落在肩头的落花。
指尖触碰到了刀锋。
滋——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接触点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巡猎”的杀伐之力本能地想要切碎一切阻碍。
但那只看似柔弱的手掌上,却泛起了一层奇异的光膜。
那是生命的韧性。
是足以包容死亡、甚至在死亡中汲取养分的绝对生机。
“別这么紧张嘛,將军。”
?星的手指轻轻发力。
竟然硬生生地,將那柄足以斩杀孽物的阵刀,向一旁拨开了几寸。
刀锋擦著她的脸颊划过,斩断了几缕髮丝。
髮丝飘落,还没落地,就在空气中化作了飞灰。
“代价这种东西。”
?星收回手,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双手撑在案几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景元。
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意。
“那是对『无能者的惩罚。”
“对於掌握了规则的人来说……”
“所谓的代价,不过是一场等价交换的筹码罢了。”
景元握刀的手纹丝不动。
但他眼底的杀意,却因为这番话,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掌握规则?”
他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