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千两百四十四年的烂帐,怎么算都对不上!到底是哪里漏了一笔?!”
黑天鹅心中一动。
七千两百四十四年。
这正是符玄提到过的,曜青仙舟与魙灾战爭持续的时间。
看来,哪怕是在这片混乱的记忆里,关於那场战爭的某些核心数据,依然被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李贺显然深諳此人的脾性。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过了许久。
老者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长嘆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乾涩的眼眶。
“罢了,罢了。”
“算不清便是天意。”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看起来像个核桃皮一样的脸。
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精明。
“哟,这不是长吉吗?”
百晓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今儿个带了生人来?”
他的目光落在黑天鹅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姑娘身上的味道。。。。。。有点意思。”
“不属於这里。带著一股子『现在的时间味儿。是外面来的?”
黑天鹅上前一步,將属於忆者的那份从容拿捏得恰到好处。
“百晓生先生慧眼。”
“我来此地,是想买几份情报。”
“关於。。。。。。烛龙。以及。。。。。。那段被抹去的歷史。”
听到“烛龙”二字,百晓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屋內的温度似乎都在这一刻下降了几分。
他重新戴上眼镜,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捲轴,慢条斯理地铺开。
“烛龙啊。。。。。。”
“这可是个大忌讳。”
“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
“在这个鬼地方,它就是『天。”
百晓生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