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確实没有常年接触药物或者受过训练留下的痕跡,皮肤细腻,指甲圆润,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得出在家族败落后,他靠著之前的財產过得也不算太差。
在自己全程掌控的情况下,他如何能做到下药?
难道真的不是他?
“你没动跟埃里希跑的心思?”
谢应危换了个方向,声音依旧冰冷。
楚斯年抬起头,眼神坦荡,甚至带著点被质疑的难过,理所当然地摇头:
“我喜欢你,为什么要跟他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务实甚至有点沮丧。
“而且关卡那么严,到处都是巡逻队和电网,我怎么可能跑得掉?我又不傻。
我现在在技术修復队,也不用干苦力,没事想著逃跑干什么?被抓住的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说得太过自然,太过理直气壮,反而让谢应危一时语塞。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是因为在宴会上喝了別人递来的酒?
还是这段时间精神过於紧绷產生的错觉?
他竟然开始动摇,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胸中的滔天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泄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或许这一次他的確判断错了。
谢应危身上的凌厉气势不知不觉软化,对楚斯年的怀疑少了几分。
他抬手不急不缓地解开军装外套的纽扣,將带著硝烟和夜寒的外套隨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隨后走到依旧坐在椅子上的楚斯年面前,双膝跪了下来,姿態不再充满压迫,反而带著一种重新燃起的浓厚兴趣。
他仰头看著坐在高处的楚斯年,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暗流涌动,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沙哑:
“好吧,是我错怪你了。”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楚斯年放在扶手上的手背,感受到他仿佛受惊般的颤慄。
“那么我的小少爷……”
他微微勾起唇角,笑容危险而迷人。
“今晚,您又打算怎么惩罚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