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只留下埃里希暴跳如雷的咒骂和一片狼藉的关卡。
……
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重重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谢应危带著一身未散的戾气和夜风的寒意站在门口,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瞬间锁定在办公桌后。
楚斯年正安然坐在属於他的那张宽大皮质座椅上,微微歪著头,粉白长发垂落肩侧,浅色眼眸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对他的突然归来感到意外。
谢应危反手將门甩上,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
他几步走到桌前,没有任何预兆猛地拔出配枪,对准楚斯年身侧的椅背和办公桌——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炸开,硝烟味瞬间瀰漫。
子弹擦著楚斯年的手臂与腰侧呼啸而过,深深嵌入椅背和木质桌面,留下灼热的弹孔和飞溅的木屑,却没有一颗真正碰到他的身体。
清空弹夹,谢应危胸口因怒意微微起伏,他握著发烫的枪管,声音冷得掉冰渣:
“什么时候下的药?”
楚斯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嚇到,身体轻颤一下,脸上满是茫然和无辜:
“下药?我……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药了?”
他眨了眨眼,语气带著几分委屈。
“我醒来的时候你还在睡,怎么喊都喊不醒。我看时间不早了,怕晚上查房我不在会惹麻烦,就自己先回来了。”
他甚至还小声补充一句,带著点细微的埋怨:
“你带我出去,却不管我怎么回来,万一被巡逻队当成逃兵处理了怎么办?”
谢应危盯著他,试图从这副纯净无辜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
“那我为什么昏睡不醒。”
楚斯年的脸颊倏地浮起一层薄红,眼神飘忽一下,朝谢应危军装裤下某个部位飞快地瞥了一眼,声音变得更小几乎含在嘴里:
“……你可能是,第一次……没经验,太……太累了吧,没事,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平常工作辛苦,所以有时候状態不好。”
“……”
谢应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涌上心头。
他將打空的手枪重重搁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旋即蹙紧眉头仔细审视著楚斯年。
昏睡过去是事实,那种程度的沉睡绝不正常。
但楚斯年的话,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