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朕的伴读,他商景明不过白身,哪怕朕不在马车里,要他让道,仗势会不会?狐假虎威会不会?需要你挥著拳头和他贴身肉搏?”
秦稷取笑道,“一点激將法都受不得,边公子今年几岁?”
边玉书被秦稷几句话说得面红耳赤,他当街斗殴的行为,被陛下一说,显得幼稚到不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衝动,幼稚,不带脑子。”秦稷的两片薄唇里接连吐出一连串的评判,最终落在两个字上,“该打。”
一个眼神,福禄心领神会,拿起竹板,站到边玉书身后,一抬手。
边玉书痛呼一声,眼泪滚落,往前一扑,被秦稷顺手扶住,“知不知道自己不是商景明的对手?”
被陛下扶著胳膊,边玉书忍著疼痛,含泪点点头,他与商景明斗殴確实输多贏少。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该打。”
福禄再度抬手。
边玉书呜咽一声,张了张嘴,痛得紧紧抓住扶著他的秦稷的手,低声吸气。
“可知商景明斗殴的时候都在让著你?”
边玉书瞪大眼睛,声音有点沙哑,“这不可能!”
他和商景明不对付这么多年,从小干仗到大,他嘴角还破著呢,商景明能有那个好心?
“扁豆。”
一道人影从樑上闪出。
“告诉他商景明的身手如何。”
“商公子一招一式能看出来从小有扎实的基本功,必是寒暑不輟地苦练过功夫,属下未见他与高手过过招,难以判断他武艺到了什么程度,但以一挡百应该不在话下。”扁豆答完该答的又窜回樑上。
秦稷淡淡道,“你这细胳膊细腿,记不记得平日和商景明互殴有几成胜率?”
边玉书声若蚊吶,“四、三成。”
“以一挡百,边小公子自认为是那个百?”
边玉书被陛下揶揄得无地自容。
他和商景明针锋相对这么多年,结果只有他自己当了真,对方和逗他玩似的。
有种和自己一样成天招猫逗狗的紈絝子弟偷偷修炼摇身一变成了绝世高手,只有自己是真废物的恼恨与颓丧。
秦稷看他表情,冷嘲道,“连对方的虚实都没弄清楚,就敢贸然动手?”
“该打。”
福禄遵从旨意继续抬手。
边玉书有点跪不住,几乎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倚著秦稷,红著眼眶说,“陛下,是玉书太没用了。”
目前来说,確实没用,废物点心一个,也不適合官场,就一片赤诚难能可贵。
按照秦稷的一贯作风,说两句客套话,笼络住他的忠心,当颗隨时可以牺牲的棋子便够了,不值得再费心力培养。
看著浑身打颤却还努力跪直的边玉书,秦稷启唇说了与一贯作风截然相反的话,“你在质疑朕的识人之明?”
秦稷音色微冷,“妄自菲薄,该狠狠打。”
边玉书眼眶通红,却没有躲,惩罚接连落下,疼得他弯著腰,额头几乎抵在秦稷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