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想像也没有亲眼目睹来得惊悚。
老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不就是沈江流吗,你让他叫!让他叫!
我一点意见都没有,真的。
跪的不是朕是谁?
江既白,自作多情。
秦稷不甘示弱,倒打一耙,“跪你就跪你,徒弟这么怕你,见面就是一个滑跪,做老师的反思一下。”
成功丟锅,毫无表演痕跡,不愧是朕。
秦稷继续盯沈江流。
戏都唱到这了,该你上场了。
接不上朕的戏,朕砍了你!
沈江流:“……”
明知道老师武德充沛还惹他,难怪您挨打。
还有,这语气是不是太欠了点?
蜂窝煤,您人设崩了。
台子都已经搭好,陛下摆明不想在老师面前暴露身份。
拆穿是什么后果?
陛下若是恼羞成怒,场面还能收拾吗?
老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可都是诛九族的事。
沈江流知道这情况有多危险,哪怕再糟心、再惊悚,眼下也只好配合,自然无比地一个头磕在地上,“老师,学生让您担心了。”
是担了不少心,还憋了一肚子火。
可比起沈江流不计生死,以万民为念的孤勇,这点担心都不算什么。
沈江流是个有本事、有风骨的孩子,虽然毛病也很突出,但江既白作为老师仍为他骄傲。
江既白並不知道一个照面间,俩各怀心思的弟子思绪跑了八千里地。
他亲手將沈江流从地上扶起,好好看了看一年未见的大弟子,“你能平安就好,瘦了点。”
这几个月风里来雨里去的,沈江流虽然不说,但身上肩负著重任,寧安那地方又是龙潭虎穴,数不清的坑挖好了等著他,见他不跳坑,就连刺杀这种黔驴技穷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他在寧安担任钦差的时日,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压力可想而知。
沈江流毫不客气地点评,“寧安蠢货太多了,不见棺材不落泪。”
朝廷派去的那俩御史也蠢猪,没我提醒著,坟头草得三丈高了。
碍於陛下在侧,沈江流把后半句憋了回去。
哪怕憋了半句,这话也听得江既白微微蹙眉。倒不是为寧安那些蛀虫抱不平,只是不免又產生了一些联想,勾起心中的火气。
江既白会给小徒弟留面子,自然也不会让大徒弟下不来台。
他笑容淡了些,没接沈江流这句话,转而为他介绍起了秦稷来,“这是为师新收的小徒弟边玉书,字飞白,在陛下身边做伴读,信中向你提起过。”
“听他刚刚那话,你们在宫中见过了?”
嗯,见过。
这蜂窝煤让真伴读提醒我他憋著火。
自己坐在御座上给我一通敲打施压,嚇出我一背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