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真多。
不去戏园子里唱戏,真是屈才了。
江流识识时务地心里一套,嘴上一套:“见过了,陛下召见,小师弟提醒过我,要我应对当心,我还未曾正式答谢过呢。”
小弟子一口一个沈江流,嚷嚷著不肯认大师兄,真到了遇见事的时候,倒是不吝惜於出手相助。
江既白瞥了秦稷一眼,见小弟子面有得色,邀功似的朝他抬了抬下巴,心下有些好笑。
再聪明有成算,归根到底也是个半大的孩子。
江既白伸手揉了揉秦稷的脑袋,毫不吝惜地夸讚道:“多亏有你,你大师兄確实该向你好好道一句谢。”
沈江流:“……”
我还得谢谢他提醒我,他自己心里憋著火,要我小心应对呢。
感受自己脸上落了两道视线,沈江流只好硬著头皮违心地开口,“多谢。”
秦稷满意地轻哼一声,“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小弟子今天挨得不轻,说话间额头上又冒了汗。
这小子娇气得不得了。
要是平日里,早就嚷嚷著指挥他干这干那了。
今天倒是端著,半点不想在他师兄面前丟份。
江既白不咸不淡地看一眼沈江流,“在这儿等著。”
说完便抓住秦稷的手腕,將人拎到了厢房。
果然,一离开沈江流的视线,小弟子就原形毕露。
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关窗关门,试图把江既白指挥得团团转。
江既白將秦稷扶到床上,关了门窗,拿了块帕子给他冷敷。
火辣的伤处漫起一丝丝凉意,秦稷长吁一口气。
江既白见他放鬆下来的样子,颇为好笑地说,“平时也没见你多要面子。”
秦稷嘀嘀咕咕,“那能一样吗?”
沈江流知道他的身份,这可事关国体!
江既白不知內情,只道小弟子与大弟子还不熟,又別著苗头,暗自较劲。
都是好孩子,熟悉起来自然而然就亲近了,不插手没准反倒更好,江既白打算听从小徒弟的建议。
秦稷想起什么,撇了撇嘴,“不去书房?你大弟子可还伸著脖子等你呢。”
酸溜溜的味道扑面而来,江既白倒了杯水,將秦稷半抱起来,水餵到嘴边,笑得纵容,“得把你这祖宗安顿好了再说。”
这还差不多,算你这毒师识相。
秦稷咂了口水,“大度”地说:“他死里逃生(重音)地回来,您许久不见他,定然有很多话要和他说。去吧,我没那么小心眼。”
多用点力,多打几下。
小徒弟的懂事让江既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秦稷真诚回望。
毒师,拿出你的真本事!
嘴毒不把门,越权杀寧安布政使,给朕惹了这么多的麻烦。
屁股开花都是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