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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了一通福气,又敲打过沈江流,第二天该乾的活还得干。
秦稷忍著痛面无表情地坐在御座上听著大臣们稟事。
听他们稟著稟著又扯到了如何处置睿安郡王及其亲眷一事上,並且七嘴八舌地爭论起来,秦稷不耐地用手指敲了敲扶手。
眾臣望著陛下难看的神色,几乎一瞬间安静下来。
秦稷到底念著当初便宜大侄子告诫他“百忍成金”的一点善意,没有赶尽杀绝。
“睿安郡王勾结孙邯刺君谋反,不可赦,赐自尽。”
“其亲眷发往皇陵,非詔不许擅离,违者以逃陵重罪论处。”
变相圈禁,既诛了首恶又適当显示了陛下的宽仁。
只是两个稚子的人生才刚开始,就已经註定一辈子捆绑在皇陵中不得自由,也不知道保全下性命对他们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圣旨已下,一声声“陛下仁慈”此起彼伏。
沈江流真的很难把御座上这个生杀予夺的九五之尊和昨天在老师那里看到便宜师弟对上號。
他收回嘆为观止的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臣工队伍最后面跟著眾人高呼,“陛下仁慈。”
突然听到旁边两个同僚的小声交谈。
“陛下今日脸色怎的这般难看,我肝都在抖,快喘不过气来了。”
“可能是对睿安郡王的谋逆太过痛心了吧,宗室凋敝,睿安郡王糊涂啊!”
不太像,没准是……
住脑,不能想了。
没忍住。
沈江流:“噗——”
秦稷只想赶紧结束,多正襟危坐一秒他都感觉是对自己的残忍。一抬手,止住了眾臣的歌功颂德。
於是沈江流的这一声“噗”变得格外突出。
满殿的人视线都被吸引到了沈江流身上。
秦稷微微眯起眼睛,“沈卿何故发笑?”
好你个沈江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砍了你!
陛下语气中的森寒之意让满殿大臣噤若寒蝉,沈江流敏锐地感觉到身边的两位同僚默默地挪得离他远了点。
他赶紧出列跪下,免得这小孔蜂窝煤借题发挥,“臣一笑睿安郡王罪有应得,二笑天佑大胤有您这样一位明主,何愁不兴?三笑陛下之贤明岂是区区一句仁慈可以概括的?”
站他前面一个身位,刚刚听到他跟著喊“陛下仁慈”的青袍官扭头看了他一眼。
只要是沈江流被贬之前的熟人,谁没领教过他那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