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確实得罪了不少人,但將生死置之度外,当面讽刺王景的风骨,谁不在心里暗道一句佩服?
没想到在地方当了几年县官,拍马屁的功夫见长。
真是让人唏嘘啊!
反应倒快。
秦稷在心里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却也不打算在人前对“宠臣”发作。
“起吧。”
沈江流刚退回队伍,就听秦稷又下一道旨意。
“自秋猎以来,內外臣工,多有奏报异兽、草木祥瑞者。浮夸之风,徒糜精力,无裨治本。自今而后,百官奏章若夹带祥瑞諛词,以欺君论处。”
不少动了心思的大臣心中一紧,收起了在这方面钻营的念头。
眾臣高呼,“陛下圣明!”
有的真心实意,有的中气不足。
秦稷一个眼神,福禄高声道:“退朝。”
陛下起身离去,官员鱼贯而出,就在沈江流准备迈下殿外石阶的一剎那,福禄拦住了他。
“沈大人,陛下有请。”
…
沈江流跟隨福禄进入乾政殿时,看到几名小太监正在往里抬沙盘。
他看了一眼,认出是寧安溧水一带后,又多瞧了几眼。
秦稷带领著边玉书从外面进来,沈江流忙迎上去行礼。
边玉书知道沈大人是陛下的师兄,想起上次在他面前演戏有点不好意思,主动轻声向他打招呼,“沈大人。”
亏他上次还真以为这是他师弟。
结果是配合陛下演戏的坏小子。
老师面前的御用马甲。
沈江流朝他微微頷首。
秦稷走到沙盘边,指了指沙盘上的一道峡谷,“你之前上书说在此处修建水闸可减缓寧安秋汛的压力?”
“是,只是此处乃咽喉要道,水流湍急,齿轮和闸板常年经受激流衝击、泥沙磨损,一旦生锈或者卡死机关失灵,后果將不堪设想。”沈江流没再维持姿態,一瘸一拐地缓步走过去,引得福禄和边玉书侧目。
他俩难兄难弟,沈江流正好在这小孔蜂窝煤面前自揭其短,牺牲脸面,以示刚刚在朝堂上没有半点嘲笑陛下的意思。
秦稷轻嗤一声,“沈大人腿脚不便,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