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收拾停当,我便拿过来他的手,又问他一遍这个问题。
我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时候,总会看到他手指一缩,于是立刻又问他:“不想让我这样碰你?”
谢怀霜原本视线落在窗户上愣神,呆呆的。我这样问他,便摇摇头。
我有点怀疑,摘了左手手套,自己在左手手心写了两下,发现原来这样被划过手心,会很痒。
“……”
我还以为他真的是石头刻出来的一尊像,原来也知道疼知道痒。
但是话又说回来,所以他宁可自己忍着也不告诉我。我就说他可恶,不爱跟我说话。
“不碍事。”他又神色很认真地解释一句,“没什么。”
痒一点怕什么?那会儿手上受了伤也还能接着追着我打,不过是痒一点,对他这个巫祝大人而言算什么?
装模作样。
我冷哼一声,指尖在他手心按下的时候加了一点力道。
“这样好一些?”
谢怀霜点点头,眼睛眨一下,又慢慢地眨一下。
他还是没找准我的位置,视线偏了半寸,停在床边帷帐垂下来的穗子上。
等一下,我好像是在质问他,怎么又绕到这些有的没的上面了。
“为什么不和我走?”
我写的时候比之前顿挫更明显,好叫他知道,我很生气地在问他这个问题。
就算是要杀他,我也得先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看他今天都不一定会告诉我,所以今日大概暂且也不杀他。
谢怀霜没说话,好像在仔细思索什么东西。我等了他一会儿,听见他说:“不能走。”
“为何不能走?”
他又思索一下,果然很小幅度地摇摇头。
又不告诉我。可恶。有什么不能信我的?都是……
……也对。无论是“过路人”,还是“宿敌”,他要是能现在就信我,那才真是见鬼。
我发现自己的思维方式真的很奇怪,总是下意识想一些很有悖常理的东西。
都怪谢怀霜。不知道跟他有什么关系,但总之先怪他就对了。
“那你和我出去,愿不愿意?”
从昨晚我就在这地方待得浑身别扭——香气甜腻,到处摆设艳俗。谢怀霜站在其中,更是格格不入。
本来就讨厌他,这地方长得又难看,只会衬得他更讨厌。
“出去?”
“是。”
我已经发明了一些简洁的符号了,譬如现在这样在他手心快速点两下,他便知道这是肯定的意思。
“你不肯跟我走,那便出去半日,透一透气,总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