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越越,”楼藏月抬起脸,一副弱小无辜的模样看着越羲,“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现在和李栀是情侣关系。万一她要查我的手机,身为伴侣我肯定没办法拒绝她的。”
“如果她不小心翻到的话……越越说,我该怎么样跟她解释呢?”
不提李栀,越羲尚且能和楼藏月平心静气的对话。
可李栀的名字一从楼藏月口中说出来,越羲的脾气瞬间稳不住了。
巨大的力将楼藏月掼倒在地毯上,越羲膝盖抵着她的小腹,金色的长发肆意垂落。
楼藏月脸上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在越羲眼中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
越羲的手掐着楼藏月的脖颈,交叠的手掌使楼藏月不得不扬起下颚,将脆弱的脖颈暴露的一览无余。
如果说,刚刚只是言语局势楼藏月低越羲一头,那现在完完全全就是,她连呼吸的自主权都交到了越羲手中。
只要越羲想,她完全可以攥紧双手。
看着不可一世的楼藏月在自己掌心下因为缺氧而露出丑态,说不定可以看到她哭着向自己求饶。
越羲不是机器人,并没有不喜欢谁了,就一键卸载对她积累起来所有情绪的程序。
她也并非是因为李栀而愤怒。
她只是想不通,为什么被自己视若珍宝的人,对楼藏月来说怎么那么不值一提。
既然不喜欢、对她们那么不在意。甚至连自己出轨的照片都可以堂而皇之的放在手机相册,任由她查阅。
既然对她们没有一丝爱意,那当初,为什么要跟自己争夺。
难不成,楼藏月真是个疯子。
她只是单纯享受,看自己爱而不得痛苦表情的,
疯子。
可就算楼藏月是疯子,在她身后那么多坚固庇护下,哪怕越羲光脚不怕穿鞋的,仅凭她一人,依旧无法抵抗那么多重重压力。
甚至有些压力,是来自她的血脉至亲。
而且,楼老太太在世时,
越羲不论如何都没办法彻底撕开两人和谐相处的虚伪假面。
两人静默地对峙许久,越羲还是松开了手,从楼藏月身上起身。
楼藏月捂着脖颈,蜷缩在地上略显狼狈地咳嗽着。越羲无视她的痛苦,蹲下身将她手机翻找出来。
掐着楼藏月的脸进行面容解锁,越羲起身走到一旁,冷静的将甚至回收站内的照片都悉数删除。
手机丢在楼藏月身上,发出闷哼一声。
窗外是万家灯火与清冷的月光,越羲逆光站着,让地上的楼藏月看不清她的表情。
“玩够了,就走吧。”
越羲声音冷冷,伸手将茶几上的饭盒重新拎起来,当着楼藏月的面利落的丢进垃圾桶内。
楼藏月所“给予”越羲的一切,不论是痛苦还是悲伤,又或者是对妈妈而言无比珍贵的东西。
对越羲而言,都如这份丢进垃圾桶的饭盒一样。
楼藏月手抚着脖颈坐起,衣服已经凌乱不堪,她的长发也蹭得毛躁。
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越羲。
好像,要把越羲盯出个洞来。
越羲对这道视线视而不见,径直走过去,有些粗蛮地将楼藏月拽起。
盯着那双宝石蓝的眼睛,越羲沉默片刻说:“我不知道你对李栀是否是真心喜欢才追求的。但是,既然已经和她在一起,就好好对她。”
“你出轨的事情,我会告诉她的。至于她相不相信、要不要原谅你,都与我无关。”
攥着她手腕的手不自觉用力,越羲强压着心中的痛楚,挤出最后一句:“别真疯了,楼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