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凌晨爬起来、守在死对头家门口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恕越羲实在无法理解她所认为的、楼藏月的脑回路。
楼藏月不辩白。站在寒风里许久,她整个人的身子都有些僵直。可又不愿意在越羲面前出糗,便故作镇定,笑眯眯走在落越羲半个身位的地方,悄悄蜷缩腿弯。
其实她骗她了,但又没骗她。
昨晚挂断越羲的电话后,楼藏月就激动的睡不着了。连夜画上了最精致的妆容、在换衣间里找到最能放大自己优势的穿搭。
楼藏月像午夜十二点的灰姑娘,在钟声响起那一刻离开。
不过灰姑娘是离开舞会,而楼藏月是离开家门,来到越羲所居住的公寓门前,静静等待着自己的公主醒来。
腊月的气温已经不算高了,尤其在深夜里,一阵阵寒风吹得人直打哆嗦。
可楼藏月看着钟表,在距离清晨越来越近的时间里,只觉得体内血液沸腾。
她感受不到一点寒冷,碧色的眼睛在寒风中亮得惊人。
看着楼藏月不算红润的脸颊,越羲轻轻蹙眉。刚想开口,又想到了什么,便又闭上嘴巴。
坐上副驾,看着楼藏月驾驶着车子驶向民政局的方向,扭头沉默地看着车窗外转瞬即逝的街景。
超负荷运行整晚的大脑宕机,拿到那两份盖着钢印的红本时,越羲犹如梦游。
低头,看着在妆造穿搭分外精致的楼藏月身边,满脸呆滞、双目无神,衣服也是毫不讲究的“邋遢大王”般的自己,越羲眉头打架。
看看红本上的照片,抬头再看看楼藏月。
越羲轻啧一声,困倦的眼睛眯起。
楼藏月可真是好心机,哪怕是为了给自己找不痛快才结的婚,也要在结婚证照片上这么卷一把自己。
不等越羲腹诽完,她手里的红本就被楼藏月抽走。
“做什么?”越羲皱眉,有些不满的问道。
楼藏月笑眯眯的,脸上没有越羲预想中的那股不可置信又或者悔恨的表情。楼藏月的脸上,此刻倒是有一种让越羲看不透、说不清的、短暂的餍足感。
越羲拧着眉,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我的户口本和那个刚领的红本,给我。”
“什么刚领的红本?”楼藏月明知故问,“越越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也许楼藏月不知道,她这种故意耍无赖的模样,在越羲眼中真的十足十的欠揍。
可这里是人来来往往的大厅,虽然周一上午来办理结婚登记的人不算多,可仍有许多工作人员好奇地看着她们。
越羲忍了忍,“结婚证”三个字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好像一说出来,她就在这场没头没尾、甚至连裁判都没有的竞争中输了一样。
可是不说,
在楼藏月略带“挑衅”意味的目光下,她好像仍就输了。
嘴巴张张合合半晌,察觉到越来越多的目光朝她们看来。越羲干脆闭嘴,转身朝门外走去。
那两个证件,不要也没什么大事。
这样想着,越羲步伐加快,恨不得插上双翅膀从大厅逃离。
好容易逃回车上,越羲在后排刚坐下,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作响起来。
拿起一看,是妈妈的来电。
越羲抿动唇瓣,任由来电自动挂断后又再次响起,才接通了电话。
“……宝宝,”音筒里传来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的,“我看月月的朋友圈,你和月月已经走完手续、领证了是吗?”
越羲闷闷的嗯了一声,开门见山:“您想问什么。”
越母讪笑几声,电话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好久,越羲才重新听到妈妈说:“你们现在已经领证、是合法妻妻了。有空的话,领着月月回家坐坐。”
“虽然你鲜少回来,但这儿毕竟才是你的家。”
妈妈絮絮叨叨的声音在耳边,可越羲却觉得距离自己很远。手指扣弄着衣摆是边缘,越羲恍惚间听到:“你们决定好什么时候办婚礼了吗?”
“办婚礼?”越羲眉头紧蹙,“我不打算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