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她们俩气性下的一时冲动、亦是跟妈妈做得一个交易而已,越羲并不觉得这是场需要举办婚礼达成的婚姻链接。
听她这么说,越母也不再追问,而是三令五申得反复叮嘱越羲,让她闲暇时间带着楼藏月回家里坐坐。
虽然,越羲同样不觉得那栋别墅是属于她的家。
那里没有她的东西、没有属于她的记忆,连保姆、门卫都不认得她。
她去那里,甚至要在门卫室里做外宾来访登记。
那里是她们一家三口的家,不是她的。
电话挂断的瞬间,楼藏月站在车外,曲指轻轻敲响车窗。
越羲脸上的表情瞬间收回,摆出平日里那副冷淡的脸降下车窗:“干什么。”
楼藏月穿着一袭裁剪挺立的大衣,动作随意的将手臂搭在窗口,微微俯身,似笑非笑瞧着越羲。
清晨的薄雾已经褪去,不算明媚的阳光穿过云层落在她身上。
盯着那双眼睛,越羲却忍不住出神。
楼藏月的皮囊是毋庸置疑的漂亮,她今天还如此精心打扮一番,更让她的容貌愈发霸道。
想起合照上灰扑扑、不修边幅的自己,越羲眉头紧蹙起来。
她正想着,楼藏月却探进一只手,冰冷的温度让越羲一激灵,猛地回神往另一边挪,拉开跟她的距离。
将楼藏月如今模样尽收眼底,越羲上下扫视一番,冷哼一声:“乐个屁。”
“好霸道。”楼藏月只是笑着,“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连别人开心都要管啊。”
越羲忍不住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双眼无神、脸上写满了“恶心”两字。
她实在没料到,楼藏月竟然真能玩这么大。
为了恶心自己,竟然连自己婚姻都能搭上。越羲有不知道是该夸她玩得一手诱敌深入,还是感谢她竟然这么看得起自己。
对越羲而言那张薄薄红本算不得什么,儿戏般赌气的婚姻,最终走向分崩离析。
只是时间问题。
眼睫低垂,越羲坐在后排左侧,靠在门窗上、撑着下巴出神。
见她眉宇间全是困倦,按捺下心间砰砰作响的悸动,楼藏月收手直起身子走向驾驶的位置。
两人都只请了半天假,身为学生,课还是要去上的。
车子在学校地下停车场停下,楼藏月扭头准备喊越羲下车时,却发现她已经靠着车窗熟睡。
眼底的黑青在粉白的肤色上格外晃眼,楼藏月熄火后下车,轻轻拉开后排右侧的车门。
轻手轻脚在她身边坐下,一手撑在真皮座上,一边俯身凑近。
越羲的睫毛纤长浓密,像两把鸦青色的小扇子。五官精致又柔和,一笑起来,右侧脸上还有一处甜甜的梨涡。
小时候有段时间,她不知道听了谁的混话,抽抽嗒嗒地非要让楼藏月帮她把左边丢的那处梨涡交出来。
为此楼藏月哄了好长一段时间,甚至霸道的要去跟她一起玩的朋友们,只要越羲在都不准笑。
不笑,她们脸上那些窝窝就不会出现,越羲就不会为了自己“丢失”梨涡难过。
儿时那些事情好似还在眼前。楼藏月轻轻用指腹推开她打结的眉心,脸上笑得温柔。
越羲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坐起来的时候听到自己肚子咕噜噜一声。
楼藏月应声放下手机,趁她还迷迷糊糊时伸手捏捏她粉扑扑的脸蛋:“我订好餐了。”
刚睡醒的大脑延缓开机,越羲迟钝眨眨眼睛盯着楼藏月看了许久。楼藏月却眉眼含笑,屈指蹭蹭她的脸颊,弯腰拿来一件大衣给她裹上,牵着她下车:“走吧。”
直到被牵着走出地下车库,一阵刺骨寒风吹过,越羲打了个哆嗦后才恍然意识到她们现在是什么姿势。
猛地把楼藏月的手甩开,越羲满脸警惕往一旁挪挪。
瞧她躲自己像躲瘟疫似的,楼藏月有些无奈,手滑过装着两人证件的大衣口袋,楼藏月又自顾自开心起来。
整个过程落在越羲眼里,不止诡异,还感受到一股浓浓的阴谋诡计的气息。
“我不饿。”越羲说,“走了。”说罢就要转身离开,十分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