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楼藏月手中夺来、带着些许血迹的圆规放进金敏娴手心,金敏娴有些怔神看向她。
越羲脸上没什么表情,最起码金敏娴看不到一丝她对楼藏月的担心。
攥着圆规,金敏娴神色呐呐,“你……你不担心吗?”
“担心?”越羲眨眼说,“我当然担心呀,她毕竟是楼家唯一的孩子,楼奶奶要知道她自己伤害自己,肯定会担心。”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只要告诉楼阿姨就好,你觉得呢?”
金敏娴看着她,欲言又止。
半晌,她垂下手点头:“是,告诉楼姨就行了。”
她们说话时姬茗茜在一旁看着,默不作声。
金敏娴张张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姬茗茜趁机打断:“越羲走吧。快到上课的时间,该去找教室了。”
越羲看向她,半晌点点头。
扭头对还站在原地的金敏娴挥手再见,越羲小跑跟上姬茗茜的步伐。
看她们身影远去,许久,空旷的阶梯教室飘荡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越羲跟姬茗茜走出教学楼,看了眼时间,姬茗茜提议:“时间还早,不如找个僻静的地方,坐着晒会儿太阳?”
越羲欣然点头。
她知道姬茗茜刚刚什么上课,都只是借口而已。正好,她也不知道该跟金敏娴说些什么。
虽然有一起长大的情分,但她自觉跟金敏娴的关系没那么要好。起码越羲察觉的到,在金敏娴心里还是楼藏月更重要一些。
这点倒也不令人意外,合乎情理又十分正常的事情。
毕竟谁会去在意一个寄养在别人家中的人。
两人在操场旁的小路上,找到一处石凳并肩坐下。
越羲双手撑在石凳边缘,晃着脚歪头看向姬茗茜,有些好奇:“还没问过,你是怎么跟金敏娴认识的?”
姬茗茜眼睫低垂,半晌轻声回复:“偶然…偶然见过一面。”
虽然没说明原因,但越羲差不多也能猜得到。
肯定是金敏娴哪天看到了她们在一起,偶然遇到姬茗茜单独一个人,便凑了上去。
她这人,总是乐于跟自己身边的所有不是她们那层阶级的人交朋友,奇怪的很。
姬茗茜看她仰着脑袋、眼睛舒适的眯缝起来,像从前见到过的小兔表情包似的。
很可爱。
许久,姬茗茜轻声打破这一刻的静谧与舒适,“你执意去送楼藏月回寝室,是有其它事吧。”
越羲睁开眼扭头看向她,眸子里是无可奈何和灿烂明亮的笑意。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啊。”越羲笑着,伸手轻轻在她肩上撞了撞,“忒可怕了,跟住在我脑子里一样,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这种夸赞似得抱怨,姬茗茜笑着接受。她眉眼如画,笑唇上扬:“所以你是去干什么了?”
越羲往后一倒,靠在石凳椅背上,看着湛蓝无云的天空出神。
她不说话,姬茗茜就静静地待在她身边,默默陪着她。
等到一朵小小的、看起来软乎乎的云彩,一点一点爬到太阳边缘,试图用弱小身躯将太阳遮蔽时,越羲轻轻开口:“我想自己一个户口。”
“什么?”姬茗茜有些意外又困惑看向她,“是你家,出了什么变故吗?”
感知到她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越羲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想什么呢你,我妈妈她们都还活得好好的呢!”
看她这样,姬茗茜拍着胸口长舒出一口气,却又忍不住困惑:“那你怎么突然想把户口挪出来?”
越羲唔了一声。
这件事能用简单的三言两语全部概括,也能絮絮叨叨说上很久。
可最后,越羲只是突然站起来,原地兔子跳两下,脸上笑容明媚:“也不算突然,我其实早就想这么做啦。”
她不肯说原因,姬茗茜也没追问。只是跟她一起站起来,伸手轻轻揉揉她的头顶:“走吧,我请你喝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