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羲应了一声,脚步轻快的跟在她身后,气氛融洽。
而另一边,手机打打发烫才终于让对面接电话。握着圆规,金敏娴按按作痛眉心:“楼藏月,你还好吗?在寝室吗?”
楼藏月不说话,只是电话那头静悄悄的。
正当金敏娴以为她是误触接通,准备在宿舍门口随便拉个人扫脸进去时,楼藏月却开了天眼一样说:“不用进去,我没在寝室。”
“那你在哪儿?”金敏娴语气急切,“给我个位置,我现在就去找你。”
楼藏月没理她,手机被放到了一旁,任由金敏娴再电话那头如何着急,她都岿然不动的站在阳台,调试着镜头、调转着方向。
下午越羲是没有课的。握着她课表的楼藏月,看着过去一两个小时依旧空无一人的公寓眉头不由紧锁。
终于,发烫的手机关机了。
客厅里最后一丝吵闹声也消失,楼藏月一个人静静站在阳台,沉默又固执地守在天文镜前。
楼藏月很不爽,因为她竟然用这种方式阻止自己醒来,并且得到了越越的关心。
记忆终归是冰冷的,哪怕一遍遍调出越羲课上攥紧这双手腕的记忆,可楼藏月始终感觉不到越羲掌心的事温度,这让她忍不住烦躁不安。
家里那些装满药片的维生素药品被哗啦啦全部倒进放着水的浴缸里,一片片药片倾倒出来,落进水中缓慢散开。
不过片刻,浴室一片狼藉。
赤着脚楼藏月迈入浴缸中,混合着药片的水溢出,楼藏月将自己沉入池底。
她们知道彼此的寻找,但因为楼藏月的沉睡,她们勉强算作相处融洽。
可是现在,她竟然为了阻止自己的清醒,宁愿用自残的方式,也不愿意沉睡。
这不公平。
肺部最后一口氧气耗尽,楼藏月睁开眼睛破水而出。
濒死的感觉让大脑愈发清醒,她双手搭在浴缸边缘喘息,融化了药片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楼藏月起身拔掉了水塞。
浑身湿漉地走出浴室,楼藏月走到手机旁终于给已经关机的手机充上电。等它自动开机后,看着接踵而至的金敏娴的消息,楼藏月选择拨通电话过去。
可不等金敏娴接通,楼母的电话就先播了过来。
楼藏月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她思索片刻,选择先接通母亲的电话。
“月月。”电话一接通,楼母便语气急促的询问,“你现在在哪里?状况还好吗?妈妈马上到你学校,可不可以…跟妈妈见一面?”
从前虽然鲜少清醒,可对于楼母的记忆楼藏月不轻不淡。偶尔几次,也都是自己清醒后与楼母交易,让撤掉答应她的事情。
说不上排斥也说不上亲近,只能算是无感。
但记忆中,楼母是站在她那边的人,因此楼藏月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抗拒。
“您搞清楚了吗?”楼藏月嘲弄一声,轻笑着说,“我并不是她,您确定要见我吗?”
“而且您知道的,每次见我您总得答应一些我的条件。”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音筒里传来楼母的声音。
她像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声音是藏不住的疲倦。
“我知道。”她说,“可是妈妈真的很担心你。”
冬天的太阳比起其它季节,照在身上的温度是恰到好处。
坐在窗边,越羲倚靠在椅背上,惬意地眯缝起眼睛。
“你的。”一杯暖乎乎的奶茶塞进她手里,姬茗茜轻轻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看她捧着奶茶,一副被暖阳晒化、摊成一团小兔饼的模样,脸上荡起笑意。
看她终于睁开眼睛,姬茗茜问她:“快放假了,你真不回去吗?”
越羲唔了一声摇头,懒洋洋地瘫着:“没什么好回去的。”
天气渐冷,楼奶奶身体不好,应该也会从楼家搬进常住的南方那家私人疗养院躲冬。
越羲嘬口奶茶,眯缝着眼:“临过年可能会直接去南方,找我奶奶吧。”
虽然是好友,但越羲鲜少在她们这群朋友们面前提及家里的事情。成年人心照不宣的,她不提她们就不会问。
姬茗茜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