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敏娴一噎,好半晌才说:“你就没有一点其它的、更加恶毒的诅咒吗?”
“就譬如,楼家破产、楼藏月成个、成个精神病疯子被踢出管理层之类的?”
这下噎住的人变成越羲了,她差点被一口热茶呛死。
将茶杯放到桌上,越羲剧烈的咳嗽着。好不容易喘过气,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抬头看向金敏娴。
通红的眼眶泛着细碎的泪光,满脸震惊。
好久,越羲才回过神有些迟疑的说:“这种…有点太过了吧。”
虽然她是讨厌楼藏月没错,但是其她楼家人对她也算不错了。倒也没必要让楼家破产这么严重。
至于诅咒楼藏月成精神病患者……越羲摇摇头道:“她真的生病了,奶奶她们最伤心。还是,算了。”
就算恨得想要茹毛饮血,思来想去,就是祈祷上天降下一个魔丸,狠狠欺负楼藏月而已。
金敏娴忍不住啧啧称奇,起身拍拍她的肩头道:“越越不是我故意挑拨你们关系,你这样太好脾气、太善良了,可是会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的。”
这跟好脾气有什么关系?
越羲困惑地看向她。
周医生恰到时机的插话,话题一下子变成了越羲脚伤上。
金敏娴知道真相却得演出不知道的样子,憋都要把自己憋死。坐立难安,干脆起身找借口溜了。
只剩下越羲一个人听周医生讲话,挨斥。
好久,楼藏月和徐医生才姗姗来迟。
听到楼梯传来响声,越羲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刚巧撞入那双宝石蓝的眸子中。
昨天她也与这双眼睛对望过。可与现在,完全是两模两样的一双眼睛。
楼藏月看向自己的眼睛无波无澜,十分冷淡,就好像越羲是什么比陌生人还要不值得在意的存在一般。
那种漠视的目光,让越羲的心脏猛地一紧,紧跟着眉头也紧紧蹙起。
跟这个模样的楼藏月带着同一空间都是种折磨,越羲收回视线,跟周医生道别后与她擦肩而过乘上了电梯。
视线里再没有越羲的身影,楼藏月那双如冰川深海的眸子才泛起一丝转瞬即逝的涟漪。
周医生拉着师姐坐下,好奇询问楼藏月的治疗进度。两人坐在沙发上咬着耳朵私语,全然没有注意到楼藏月的视线一直落在那扇禁闭着的电梯门上。
除夕那晚的楼藏月好像是一场幻象。
什么示弱、委屈、可怜,都只是越羲臆想自己是胜利那方幻象出来的场景。
现实则是楼藏月对她的态度一日一日更加冰冷,甚至已经变成两人面对面坐,也可以全程没有目光交流的地步。
这处别墅虽然样样齐全,可金敏娴是个闲不住的社交达人。还在春节的公休假期里,她一走,基本可以算作只剩下越羲一个人。
幽静的别墅,面对一个连故意找茬都不再跟她吵架的楼藏月,越羲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什么,她怎么可以这样!”姬茗茜握着电话,眉头紧蹙,“我和妈妈现在姥姥家,最快也要后天才回去。”
一听她要打乱一家原本的计划,提前回来,越羲连忙叫住:“你安心玩就好!”她解释,“我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呆不住的,你每天晚上跟我打电话就好。”
尽管这样说,可姬茗茜还是不放心。
如果楼藏月欺负或者虐待了越羲,姬茗茜现在就能收拾东西来接她。可现在越羲并没有被实体虐待,甚至连冷暴力也无处控告。
非要说,越羲故意找茬时楼藏月也会回应她几句,并非是完全视而不见。只是她冷冰冰的,完全没有情绪回馈。
恼怒也好,生气厌恶也罢,通通没有。
躺在床上,越羲抱着枕头打了个哈欠。听到声音,姬茗茜轻笑一声:“又困了?你这几天的作息,比我妈管萱萱还严格。”
越羲嘿嘿一笑,困倦的揉揉眼睛。和她又聊了两句后就彻底抵抗不了困意,不等挂断电话,就合上了眼睛。
听到听筒里传来的细小鼾声,姬茗茜满脸无奈的挂断电话。
在电话挂断的同时,姬茗茜好像听到了门板轻轻推开的声音。她下意识看向身后,却发现空荡荡的。
听错了吗?姬茗茜不确定想着。
屋里的灯啪嗒一声关上,床上的越羲只是呓语几声。这种细小的声响,根本无法吵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