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枕头翻身,脊背暴露在视野中,楼藏月脸上挂着笑容,轻声走到床边。
床垫凹陷,她熟练的在越羲身边躺下,环住她的腰肢,埋进她的脖颈中心满意足地深吸一口气。
整个夜晚,她都神采奕奕地躺在越羲身侧,用指腹或是目光,仔细将越羲的五官描摹。
直到快要天明,她才依依不舍起身。俯身在越羲耳阔背面留下吻痕,正如她悄无息声进来时一样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
日上三竿,直到玩通宵的金敏娴过来敲门叫她起床时,越羲才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金敏娴脸上那两枚淡青色的黑眼圈,越羲是否笃定道,“又通宵了。”
金敏娴嘿嘿一笑,在越羲要说那些熬夜危害前用包子堵住她嘴巴,反手指向刚刚下楼的楼藏月道:“别光说我,没事你也跟楼藏月聊聊‘熬夜的十大危害’。你看,她黑眼圈比我还重呢!”
越羲下意识抬头看过去,视线不小心在空中交汇。
楼藏月有没有黑圆圈她没看清,可楼藏月眼睛里透出的疲倦与冷淡,越羲看得一清二楚。
收回视线咬下一口包子,对于金敏娴的祸水东引越羲不接茬。
越羲不理她,金敏娴却嬉笑一声凑了过去。整个人吊儿郎当的挂在楼藏月身上,伸手想要戳戳那对黑眼圈,却被楼藏月一手拍开。
金敏娴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满是好奇:“欸,你昨天晚上偷别人家鸡去了?”
楼藏月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按理说,徐医生调整过治疗方案后生活应该回归正常,而按照楼藏月的经验,她不可能那么短时间内再诞生。
可每天准时躺到床上入睡,可翌日起来却依旧哈欠连天,这种奇怪现象不得不让楼藏月多想了一点。
金敏娴收到指示比了个OK,找理由带越羲出门了,一整个下午,楼藏月和徐医生都待在书房里。
许久,楼藏月睁开眼睛看向徐医生:“怎么样。”
徐医生看着手上那些评估报告,眉头打结。好半天才抬头看向她,“……和之前,并没有太大差别。”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徐医生思考着询问,“最近的压力是什么,方便告诉我吗?”
看了她一眼,楼藏月收回视线。唇瓣翕张,片刻开口:“公休马上结束,我怕她…她会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出来捣乱。”
徐医生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可面对患者,她还是给予正向反馈:“她最近一段很难再醒了吧?”从医疗箱里那出几瓶已经伪装好的药瓶递过去,“最近加打大点药量试试,有不舒服告诉我,咱们立刻调整药量。”
攥着药瓶,楼藏月点点头。
当晚入睡前,尽管加大了药量,可楼藏月还是不放心,将手机上的入睡监测系统给打开。
呼吸灯幽幽亮着,床上陷入沉睡的人绵长的呼吸突然一滞。宝石蓝的眼睛在黑暗中也十分明亮,起身打开床头的手机,她勾起唇角,而后塞进床缝中。
修长的腿从被子下钻出来,在地上站稳。楼藏月悄无声息地伸个懒腰,脚步轻快打开了卧室的门。
因为独居经验,越羲每晚的反锁门窗的,可在楼藏月面前,只是稍微需要费点功夫的事情罢了。连麻烦都算不上。
钥匙带动锁芯,咔哒一声,门应声推开一条缝隙。
床上本该酣睡的人今晚却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是谁?
越羲侧身躺着,背对着门口。紧紧裹着被子,贝齿不安地咬弄着唇瓣。
她大脑因为危险而飞快思考着,能在楼藏月的别墅里,夜半三更潜入进来的人的身份。
不等她筛选出来,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她呼吸下意识屏住,眼睛也连忙闭上。
越羲以为自己的伪装已经完美无瑕,可她不知道,在推开房门的那一秒,进来的人已经知道她今夜并没有休息。
瞧她因为紧张而乱颤的眼睫,楼藏月忍不住轻笑一声。
好可爱。
可那声轻笑在过度紧张的越羲面前,并没有被捕捉到。
知道她醒着,楼藏月像逗弄猎物的狐狸,趴在床边,一会儿掀开被子摩挲她伶仃脚踝,一会儿凑近,嗅问她发丝的香气。
越羲已经尽可能不颤抖了,但生理上的恐惧怎么可能因为一两句自我安慰而消失。
如果她的脚没有受伤还好,可现在与对方对上,受伤的只可能是越羲自己。
整个夜晚,她都十分煎熬,更不敢佯装翻身看清对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