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楼母的说教,楼藏月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烦的寒意,“她是我的。”楼藏月语气生硬阴冷,“她会知道的,我都是为了她好。”
“而且您也只需要一个足够优秀、没有污点的继承人,我会比她更能符合您的要求。”
闻言楼母有些头痛的捏捏眉心。
知道此刻楼藏月已经厌烦了自己的说教,若不被自己母亲的事情绊住脚,此刻她就会乘坐最近的一趟航班回去的。
“楼藏月。”楼母仍尝试着与她沟通,“小羲这些年一直在打工,说不定已经攒够离开的金钱数额。难道你想把她逼急,然后彻底离开你吗。”
这句疑问一出,楼藏月瞬间被捏住了七寸。音筒里静默地像是被对方挂断了似的,楼母等了片刻,忍不住道,“你在听吗?”
“我在的,母亲。”楼藏月如同在舌尖碾过的声音传过来,电话另一头,她唇瓣已经被自己的尖牙咬得鲜血淋漓。
她当然知道越羲早就不是儿时那个孤立无援的小孩子了。
这些年,另一个自己设计多次将自己“杀死”,使自己陷入沉睡之中,趁着机会让越羲攒足了离开的机会。
而楼母,为了隐瞒下来继承人有精神疾病的事情,明里暗里不知道从中插手、为越羲离开的计划推波助澜多少次。
楼藏月不是不知道。
可当年的她太虚弱,只能被困在那暗无天日的深渊里仰头看着、无能的怒吼着,其它什么都做不了。
若不是她这些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产生了动摇。
自己趁机抓住机会从里面出来,说不准还真要遂了她所愿,目送越羲彻底离开自己身边……
与别人亲密无间,与别人接吻,做那些事情——
唇瓣已经被咬的不成样子,鲜血充斥满整个口腔。
楼藏月蓦地笑起来:“您放心,她说老宅住着不舒服,昨天一早就回别墅去了。”
“别墅?”楼母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眉头紧蹙起来,“你,舍得放小羲离开?”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这样质疑自己的了,楼藏月懒得去算,更懒得计较。
她笑了,“为什么不舍得?您不是说,越越是独立个体,要我尊重她么?”
“她不想住在老宅,我放她离开了。您质疑是觉得我应该将她留下么?”
楼母听罢连忙矢口否认。
她当然不是那么想的。她只是觉得,楼藏月这次这么容易放越羲离开,背后肯定藏着其它什么原因。
只是楼藏月从小就不是爱和家长沟通想法、分享生活的性子,她那点分享欲,全须全尾的都给了越羲。
哪怕两人同校、同班,楼藏月小时候还是会每天都会拉着越羲的手、或者抱着她,叽叽喳喳地跟她分享自己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和生活。
至今为止,楼母也没从楼藏月口中得知她们决裂、楼藏月患病的原因。
轻轻叹口气,楼母声音尽量柔和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小羲脚伤未愈,我只是担心她自己一个人在那边会不会不太方便。”
寂静让楼母心脏不由悬起。
许久,楼藏月才轻声道:“您不必担心,金敏娴在那里陪着她。”
想起姬家那孩子楼母反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不过,她更加不放心了。
圈子里就那多人,谁家孩子怎么样,各家家长心里都有数。
而金敏娴,则是众人皆知的玩咖。
“她能照顾好小羲吗?”楼母极其不放心,“不然让周医生过去照顾她吧,周医生在,我还能安心一些。”
可楼藏月否定了她的建议。
“我会看着安排,”楼藏月道,“您不必操心,安心陪奶奶治疗就好。”
楼母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口就被挂断了电话。
正巧教授身边的助理正在找她,楼母看了一眼熄屏的手机,纠结片刻还是先将手机装回口袋,整理好情绪走向助理。
越羲本以为离开楼家自己睡眠会好一些的,可连续好几天的辗转反侧,她眼下的黑青已经可以跟天天通宵打游戏的金敏娴有得一拼。
哈欠连天地住着拐杖下楼,姬茗茜早就带着午饭在客厅坐着了。看见她下来,姬茗茜起身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