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羲对此浑然不知。
她只是对着那把钥匙,内心纠结无比。
思量许久,越羲还是狠狠闭上眼睛,关掉电视站起身拄着拐回房间去了。
她以为,只要不看见它,就不会再去想它了。
将自己裹寿司般裹在被褥里,越羲闭上眼睛想要入眠。
只是一闭上眼睛,那把钥匙的模样就浮现在她眼前。无声地蛊惑着她,引诱她握着它,去打开那扇被锁上的房门。
‘难道被楼藏月压那么多年,你不想知道她有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弱点吗?’
‘难道你就真的不好奇,楼藏月她默默在背后做那么多事情,是为了什么吗?’
一道道与越羲声线相同、却又不同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一声声、一句句,都撩拨着她的心弦。
越羲紧闭眼睛,本想无视。
可那声音越来越明显,就像,是从越羲心里钻出的一样。
她终于受不了,唰地一下起身坐起。
月亮早就走到西边,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扑簌簌落起雪花。
已经凌晨,金敏娴的车声还没响起,应该今晚是不会再回来了。
整个别墅,今夜只有越羲一个人。
代表,
就算她现在下楼,从抽屉里拿着钥匙,悄悄打开储藏室的门锁进去,也不会有人知道。
越羲整个人如同被蛊惑般。等手握上了门把,轻轻下按,吱呀一声打开了储藏室的门时,她才恍然回神。
月亮早不知躲在哪里,紧紧拉着窗帘的储藏室黑压压,啪嗒一声,是越羲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白炽灯应声亮起,将整间屋子里的黑暗驱散。
映入眼帘的,是一筐筐、一箱箱瓦楞纸箱子。
它们静静地堆砌在那里,长久无人造访、甚至连它们的主人也不曾来过,盖子上面甚至堆着一层浮灰。
箱皮上都被人用黑色记号笔简单标注了些文字,越羲走过去,弯着身子,一个一个查看。
那些标注的字,好像都出自楼藏月的手笔。
这些东西,都是她亲自打理,又叫人从楼家老宅运过来的。
费劲收拾运来,却死死锁在储藏室里?
越羲有些搞不懂她的想法。
纠结再三,她咬唇,轻轻掀开距离自己最近、就在手边的一个箱子。
一张张褪色的便签映入她的眼帘。
上面的字迹,与她前不久在楼家发现的交换日记上的字迹大同小异。
忽大忽小,时不时还有错别字与拼音凑数。
一看,就知道出自谁手。
起码像楼藏月这种,从小就冠有“别人家孩子”头衔的人,是不可能出现这种字迹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字迹在一张张褪色、泛起毛边的便签上印着,越羲却忍不住为儿时自己歪七扭八的字而脸红。
想也知道,都是写孩童不足为奇的心事,并没有什么营养价值。
越羲不好奇,匆匆将它们按到一边。
夜还漫长,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在这间被楼藏月亲手锁上的储藏室里进行细致探索。
可东西太多了,光是一箱箱被细致盖着的箱子,越羲大致数了一下,就有几十个那么多。
若想一晚上就看晚,那大抵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