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羲知道她一直想要拨乱反正,越羲也想。
可提结婚的人是她,提离婚的也是她;表现得拒人千里之外的人是她,现在,在自己面前摇首乞怜的人,还是她……
越羲简直搞不懂,楼藏月到底想要做什么。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挠乱的毛线。越羲有心整理,可找不到开头那根线的踪迹。
察觉到掌心被湿漉漉的东西触碰,越羲猛地回神。意识到刚刚贴在掌心的东西是什么,她立刻撤开手掌。
“越越。”罪魁祸首可怜兮兮地叫着越羲的名字,委屈巴巴的,像是她才是被欺负那个似的。
胡搅蛮缠这件事情上,越羲自知是比不过楼大小姐的。
可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
遮蔽住月亮的乌云悄悄挪开身子,皎洁月色撒进房间,照亮越羲的身形轮廓与发丝。
圣洁的,如同神圣的神女般。
楼藏月就是她座下那最虔诚的信徒,望着、爱着、渴求着。
日夜祈祷,等待她有朝一日走下神坛,走到自己身旁来。
现在,她确实被自己捆到了身边,可另一个楼藏月却总要阻挠。
对上她略带痴迷的目光,越羲有些不适的蹙眉。想要伸手盖住,但想起刚刚的经历,又作罢。
扭头躲开那双炽热目光,越羲冷声道:“开门见山的聊聊吧。”
“楼藏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总是这样反复无常,嘴上说着什么廉价又张口就来的爱和心疼,但实际上又一遍遍做着伤害、漠视自己的事情。
越羲自觉并不是某些特殊癖好受众。
对于这种两个极端的相处方式,她只觉得厌烦与不适。
话音落下许久没有等到回答,越羲忍不住扭头看向楼藏月。
楼藏月抵在床边,整个人被越羲的身影笼罩住。
虔诚地跪在她的脚边,仰着头死死盯着越羲。
那种目光带着浓重的侵略意味,惹得越羲不由蹙眉。
或许是瞧见越羲紧蹙起的眉头,楼藏月恍然回神。
“我……我真的好喜欢越越。”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目光,楼藏月言辞恳切又可怜兮兮,“越越,你相信我好吗?我从来、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伤害和疏离,都并非我本意。”
“什么?”越羲忍不住想笑,“你觉得你说的,这些我会相信吗?”
楼家唯一继承人会被威胁?
哪怕让越羲下降50点的智力,都想不出谁有这个胆子。
那些行为,明明就是出自楼藏月本人意志所产生的。
看着她面露可怜的模样,越羲只觉得疲累。
下午与母亲对峙那一场,已经让越羲心神不宁,楼藏月如今这场只是让她更加难受罢了。
“出去吧。”抬手捂住了脸,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楼藏月,如果你还顾及着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情谊,就被再想这种方式,来戏耍我了。”
从小到大,她明明知道越羲最想要什么,所以抓住这点,在闹掰前后同一个套路玩过多少遍。
越羲都有些数不清了。
放下手,露出一张神色厌倦疲劳的脸,她目光恹恹对上楼藏月的眼睛,使得楼藏月不由怔住。
越羲声音轻轻:“这不好玩。”
“为什么要这么做。”垂着眸,越羲思考起她的行为动机,“讨厌我又或是厌恶我,想将我赶走,为什么不直说呢?”
“看着我一直被你耍的团团转,看着那些我喜欢的人抛弃我、不在乎我,你,是不是很得意?”
深吸一口气,越羲抬眸看过去,“还是说,全世界只有我是傻子,看不出来她们其实对我只是退而求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