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听说你帮我赶走了心怀不轨的人一次呢。”
越羲笑着,声音不大。可是那抹笑容却溢出凝重的苦涩。
素日里灵巧的口舌在此刻也变得笨嘴拙舌,在嘴巴里面打结,只会怔怔盯着她看,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清楚。
“不,不是的!”楼藏月有些急匆木讷的抓住越羲的手,试图解释,“我,我和她……我是真心喜欢越越的!”
楼藏月声音匆忙又囫囵吞枣,中间停顿的那瞬,越羲并没有听清。
不等她反应,楼藏月就已经一头扎进她怀中,双臂紧紧揽着腰肢,似乎想钻进越羲的皮肉骨里去,与她融在一起。
“……越越。”
楼藏月恨不得将心剖出来,可她做不到。她一旦察觉到自己的存在,肯定又开始想方设法想要使自己沉睡。
自己已经错过与越羲的太多太多,她知道,若是再着了另一个楼藏月的道,日后与越羲的关系,只会是冷冰冰的“前妻”。
楼藏月不想止步于此。
她如此渴求着越羲,一旦霸上合法妻妻的身份,说什么都不可能再放开了。
哪怕是是自己,也不可以!
听到越羲细小的痛呼声,楼藏月连忙卸力松开了些。
仰着头看向她,楼藏月眼底浓稠的情绪翻涌着,如同一场惊涛骇浪。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楼藏月跪近了些,整个人嵌在越羲的腿间,像是哄孩子般轻声,“越越不喜欢的,我都会清理掉,只留下越越喜欢的,好不好?”
越羲听不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看她的模样,觉得她有些魔怔了。
像是喝了一瓶假酒似的。
至于她到底喝没喝、醉没醉,越羲并不在乎。
轻笑一声,白皙的手轻轻贴在她的脸侧拍拍,动作轻挑又怠慢。
越羲一手撑在床侧,轻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
楼藏月的信誉,在越羲这里见不得有多么正面呢。
楼藏月明显自己也是知道的。
她想要找一个可以做担保的承诺,可是她睡太久了。许多事情,在她醒来后已经发生过去好几日了。
哑口无言的张口,那模样惹得越羲露出今日第一抹真心实意的笑。
越羲是真的觉得,她真的很好笑。
“就这样吧。”手抵在她的肩膀,轻轻将她推开。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乌云遮蔽住,楼藏月看不清越羲脸上的情绪,只能听到她轻声说,“过几天等奶奶稳定了,正好假期也过去了。抽个空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有些事情总是要拨乱反正,回到正确的道路上去。
不论是她们儿戏般的婚姻,还是她们一团乱麻的关系。
彼此斗了许多年,堵着一口气哪怕自身不足、也要咬牙追着楼藏月比个高低的。说实话越羲也有些累了。
好像自从脚踝受伤那一刻开始,越羲曾经堵在胸口的那团气,就蓦地散开了。
站在现在看从前,她只觉得自己过于幼稚与一厢情愿。
或许就像她看得那些小说一样,她的存在只是为了衬托楼藏月跟越瑶而已。一个对照组的路人炮灰角色而已,怎么敢妄想幸福的。
楼藏月不设防地被她推开,愣神看越羲无视自己扯走被褥,往床铺另一侧挪挪后躺下。
越羲没有出言赶走自己,楼藏月就固执地跪在床边盯着她背过去的脊背。
感受着脊背上炽热的目光,越羲无声叹气。但她实在太疲累,懒得再开口,闭上眼睛想要装睡无视楼藏月。
可谁知道,眼睛闭上没多久,装睡就变成了真睡。
听到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跪在床边如同雕塑般的楼藏月终于有了动作。
扶着床沿,无视疼痛肿胀的膝盖站起身。悄无息声地坐到床边,轻轻在那块床沿上侧身躺下。
鼻腔内都是越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