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母在楼藏月面前叫了三两声,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由有些心急,上手拍拍女儿的肩膀。
楼藏月恍然回神,对上母亲那张带着急切表情的脸:“母亲,怎么了?”
“刚刚在想什么?”看着她,楼母眉心微蹙,“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吗?需要我帮助吗?”
“没。”楼藏月下意识隐瞒,眼睛弯弯看向母亲,“只是在想今天公司里的一些事情,有些入迷而已,母亲不用担心的。”
虽然听她这么说,可楼母还是有些狐疑。
再三询问得到的都是这个回答,楼母才稍稍松口气。
不过盯着女儿,在外叱咤风云的女人还是忍不住叹气,伸手拍拍女儿肩膀:“有什么困扰你的事情,一定要告诉妈妈好吗?”
对上母亲担心的视线,楼藏月笑着,乖巧地点点头。
她不太确定,昨晚是否又发生了什么。那些记忆,她也拿不准是真实发生的,还是楼藏月故意捏造出来的。
膝盖隐隐作痛,在楼母转过身后,楼藏月眉头紧蹙。
管家说越羲又不吃晚饭了,楼母不放心叮嘱管家去看看时,楼藏月刚好吃完晚饭。
待管家离开后,她起身,“我先上楼休息了母亲。”
看了一眼她眉间淡淡的沟壑与疲累,楼母宽慰几句后就让她离开了。
走廊里空空如也,楼藏月猜测管家可能进入越羲房间了。
钥匙插在锁孔转动两下,站在门前停留片刻,握住门把的手才压下。
卧室门被打开,楼藏月踏入屋内将门反锁后才打开屋里的灯。
一时间漆黑的房屋变得明亮无比,居中在卧室中心的床铺,分别装在床头床尾皮制的束缚带却格外刺眼。
为了不惊动她人,这个束缚带楼藏月自己就能操作完成。
因此,楼藏月更加无法确定,记忆中那几个片段是否真实。
昨晚,她到底是否醒过来了。
眉心紧紧拧在一起,掌心握住微凉的皮质面料,楼藏月表情凝重。
察觉到自己身上那些微妙的变化,让她不得不更加谨慎小心。
越羲必须要在奶奶去世前离开。
离开这栋装载了她无数并不美好回忆的楼家,离开自己、彻底斩断那一团乱麻的关系。
她不可以困囿在这里。
楼藏月讨厌越羲,十分、非常、极其讨厌越羲。因此,越羲要离开。
闭上眼睛,楼藏月在脑海中反复加固这个认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衣服内侧口袋传来的震动拽回楼藏月的思绪。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放下已经带着些许体温的束缚带,楼藏月起身走到阳台接通电话。
在阳台低声与对方交谈许久,带着刺骨寒意的北风让她麻木的大脑稍微精神了一些。
膝盖上的青紫隐隐作痛,她有些烦躁蹙眉,下意识去摸口袋。
卡帕一声,火焰在寒风中跳跃,一根女士香烟被点燃。
叼着滤嘴,楼藏月深吸一口。
“咳!咳!”
辛辣的尼古丁在气管与肺部乱窜,香烟落在地板,手紧紧攥着胸前的布料剧烈呛咳。
自醒来后她就发现,看似一丝不苟的楼藏月房间里,其实藏了许多离经叛道的东西。
口袋里的香烟,就是其中之一。
那些东西如今大部分都移到的别墅中,家中某个角落里或许有几个漏网之鱼。
按理说她该仔细搜找,将它们都紧紧封存。可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或是心里,她并没有那样做。
那些东西就静静地,和其它被锁在储藏室里那些一眼,安静地在那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