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在等待谁的发现。
“嗯?”
越羲伸手,从柜子深处扒拉出一本封面已经褪色的本子。本子上鲜艳的图案已经变得灰扑扑、甚至有些残缺不全。
只有那两个歪歪扭扭、一撇一捺跟分了家似的名字,十分霸道又固执地留在封面。
越羲已经记不得这是什么本子了,竟然还写着她和楼藏月两个人的名字。
不算厚重的本子躺在她的掌心里,轻飘飘地,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小心抖落掉封面上的浮灰,越羲轻轻掀开第一页。
【20xx年,9月24号
令天开始,wo呵木娄zang月就要一qi写日记啦!
是的,但是笨蛋越越,什么时候才会写我的名字。
wo耳总日月!cai不笨!】
看着歪歪斜斜、忽大忽小,甚至中间穿插着拼音与错别字的日记,像一把钥匙般忽然将越羲沉寂在大脑深处的记忆激活。
她像是被一下子拉到那个刚到楼家没多久,与楼藏月一起上小班、开始识字的时候。
楼藏月的幼稚园,当然不会是什么普通的幼稚园。
在别的小班还在唱儿歌、学跳舞的时候,那所幼稚园已经开始教小学的知识预习了。
那种精英教育,让初来乍到的越羲可没少吃苦头。日记往后翻几页,说不定还能在上面找到当时越羲不堪学习压力而印在上门的泪花。
恍惚记得,当时好像是班主任的提议,为了促进班里小朋友们的欢喜,让共写一本交换日记。
可楼藏月格外霸道,日记本传到越羲那里写过后,楼藏月就再也不会交出来。她总是这样,因此惹得小朋友们格外不满,拉着楼藏月找老师告状都告了好几次。
越羲现在还能想起来,当时她抱着厚厚的日记本、满脸理所当然地表情。
老师没办法,只能拿出一本小小的、相比之下薄薄的日记本给她们,让她们俩单独交换去。
现在想起来,越羲仍不由失笑。
轻轻掀开下一页,看着自己用歪歪斜斜的字体记录着如今看来小小的烦恼与小小的喜悦,越羲还是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种感觉,就像是重新翻阅一本儿时不足为奇的童话故事,如同成年后才掉入兔子洞一般新奇。
蓦地,越羲突然懂得了那天楼奶奶对她说得话。
眼睛明亮澄澈,越羲捧着破破的日记本,动作仔细轻巧,认真翻看着那本记载着童年的交换日记。
作者有话说:[鸽子]
第43章第43章不公平和不幸运
笨拙地字迹与青涩却已初见锋芒的字迹在泛黄的纸张上纠缠,絮絮叨叨地,啰嗦着彼时的开心与难过。
尽管许多事情,对于现在的越羲来说都不算事情,可对于当时的小越羲来讲,堪比天崩地裂的大事。
不知不觉日记本翻看到最后一页,跟着稚嫩的烦恼与喜悦,越羲独自一人重温了一遍童年。
眉眼含笑看着那两道截然不同的字迹,越羲轻声喟叹。
柔软的指腹轻轻在纸张上摩挲,心情有些说不清的复杂。像遗憾、像满足又像喜悦与难过一起涌来。
可能是人回望无忧无虑童年时都会产生的情感吧。
越羲说不明白。
将泛黄的日记本合上,竟然还有一种怅然若失的落寞感觉。
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会儿,将日记本轻轻放在茶几桌面。越羲突然有些好奇,房间其它角落里,会不会还有这些儿时遗落的物品。
想着,她起身,金鸡独立着开始在房间里搜索。
越羲的房间很大、但也很小。书柜隔层里、床头柜的夹缝中……常年不曾改变位置的家居们,今天都经历了一次来自房间主人的挪动。
高中毕业、步入大学,越羲有意想要脱离楼家,因此哪怕就在一个省内她也鲜少回来,可管家依旧兢兢业业派人进来打扫。
角角落落里的灰尘不多,那些她想要找到的东西也都静静待在原处,等待越羲自己前来发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