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腰上似乎有一片温热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传来。
她垂眸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腰间,便看见一只手臂霸道十足地拦在了她的腰上,而那只手好巧不巧,正好紧紧握住了她的腰侧。
因着昨日是新婚之夜,是以就连沐浴之后穿的中衣都一并换成了红色。
此时那只手臂横跨在她的腰上,温热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传来,如同一条水蛇一般死死缠住了她。
若是穿越之前,秦昭云看见这样的事情定然会尖叫出声,可是眼下她只是心下一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甚至那一瞬间,她脑海中还浮现了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傅云亭对她分明是厌恶至极,怎么可能愿意与她同床共枕,说不定这是他派过来的人,如此也能诬陷她与旁人私通,正好光明正大地将她逐出去。
这只手臂似乎是格外孔武有力,即便是在身旁人昏迷不醒的时候,手臂上也有纹理分明的线条,一看就是习武多年。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胳膊上有着很多疤痕,其中有一条明显的新伤,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
随着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秦昭云的思绪也就越发清晰了,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脑海中的念头是多么可笑。
她马上就要沦为下堂妇了,就连性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可是眼下却还有心情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确实是有些好笑。
她一直都没有侧首朝着身边看去。
即便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她只要稍微侧首就能看清楚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人的样貌,可是她却一直没有任何动作。
许久过去之久,秦昭云这才动作缓缓地想要伸手将那条胳膊从身上移走,只是她的指尖甫一碰到他的胳膊,他的胳膊顿时便收紧了力道、将她纤细的腰牢牢控制在了他的掌心。
因着他的力道在那一瞬间忽然加大,倒也不是疼,秦昭云却还是忍不住在那一瞬间低呼了一声。
纤细的腰,水红色的中衣,青筋毕露的手。
那一刻,秦昭云真的有一种错觉,仿佛明明之中,她早就成了他的掌中之物。
纵然用尽全力,她也永远都无法逃脱他的五指山。
脑海中甫一浮现这个念头,秦昭云就觉得这个念头是说不出来的荒谬,她怎么能有这样荒谬可笑的念头呢?
许是细腰上传来的触感实在是太过明显了,秦昭云明明是根本不想看清楚身边人面容的,这一刻却还是下意识朝着身边看了过去。
这一看,她顿时便愣住了,其实从相识到现在,她对傅云亭一直都有着强烈的偏见,在她眼中的傅云亭一直都是严肃清冷的,无论何时身上都有一种肃杀。
他就像是一把出鞘的长剑,随时随地都对周围的一切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其实他也没有做错什么,隔着血海深仇,他注定不会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这些道理秦昭云都懂得,她知道他做的没错,可有时候她又会忍不住去想,她又不是真正的秦三娘。
她莫名其妙就穿越到了这个朝代,她就连当年的事情都不清楚,可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秦家的替罪羊。
她秦蓁是何其无辜?
说起来,这还是秦昭云第一次看见傅云亭如此毫无防备的样子,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他一向冷若冰霜的面容也似乎少了一些防备,眼底竟是也仿佛带着一些睡意惺忪。
他的面色也少了平日里的那些冷若冰霜,披散着头发,墨色的发丝越发衬得他面如冠玉了,模样清冷不似凡间人。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被人吵醒了,他的眼底似乎是隐隐有些不愠。
不过在路上赶路的这段时间,她早就习惯傅云亭这样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样子了。
若是有朝一日看见他笑了起来,那时候定然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
不过好在秦昭云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她轻轻眨动了一下眼眸,而后便收回了视线,眉眼低垂的模样看起来很是温顺。
可是心中的惊讶无论如何都无法压制下去。
傅云亭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对她厌恶的很吗,如今怎么会愿意跟她同床共枕?
昨天看他用长剑掀开红盖头的架势,她还以为他会直接用长剑将她捅|死呢。
不过眼下看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她虽然不清楚这鱼水之欢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也并非是什么都不懂。
至少她现在很确定,他们两个人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之间仍然是清清白白的。
这般想着,她的视线下意识又落在了他搂着她腰肢的大手之上。
清白什么?
眼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姿势可一点都不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