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青筋毕露的大手就这样握住了她的腰,白皙如玉的手指握住了水红色的寝衣,分明是这样一个极为寻常的动作,可是落入眼眸之后却带着几分不合事宜的色|气。
那一瞬间,秦昭云甚至在心中有些怀疑,是不是她的思想太过污|秽了,才会在这样寻常的动作中看出来几分不寻常的色|气。
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也实在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堪入目。
尤其是当画面的主人公变成她和傅云亭之后。
怎么可能,便是傅云亭愿意,她也是绝对不会愿意的。
片刻间的功夫,秦昭云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说不定这只是一场意外而已,毕竟两人躺在一张床榻之上,清醒的时候当然可以控制住自己,可睡着之后哪里可能控制的住?
她一向都不是个喜欢自作多情的人。
况且当初在云来客栈的时候,傅云亭不就是这样浑身酒气和脂粉香的回来了吗,他到底是个男人,贪好美色、生性风流是男子可在骨头中的记忆。
傅云亭也是男人,也自然会有旁的男人都有的烂毛病。
她很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她现在就是那只代人受罪的羔羊,而傅云亭则是那个手握屠刀的主人。
在他这里,她的性命从来都是由不得自己做主,她怎么可能爱上一个随时随地都能取走她性命的人呢?
秦昭云面色如常刚想要从床榻上起身,只是没想到下一刻,傅云亭就微微用力再度握住了她的腰,他起身的时候连带着将她也一并带了起来。
一切都似乎发生在眨眼间,等到秦昭云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经稳稳当当坐在床榻之上了,并且此时傅云亭也松开了握在她腰肢上的手。
可是为何他明明已经收回了手,那片温热似乎还是在腰肢上经久不化?
屋子中静悄悄一片,在这个时候似乎一切微弱的声音都会被放大,就连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有些明显了。
秦昭云在床榻的里面,傅云亭坐在外面,她原本以为他是要起身了,可没想到等了片刻却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他不下床,她自然也是没办法下去的。
她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傅云亭,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算是什么身份,即便是说了什么,傅云亭也根本不会听。
秦昭云眉眼低垂地坐在床榻上,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她容色呈现出一种芍药花一般的明艳动人,鸦青色的发丝就这般松松凌乱地垂落而下,如同春日柳条一般柔顺。
些许发丝遮挡住了她的视线,除开最开始的那一眼,她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从傅云亭的这个角度,虽然看不清楚她的面容,却正好能看见她轻微颤动的睫毛,纤长的睫毛就如同蝴蝶翅膀那样不停颤动。
这一只看似柔弱的蝴蝶却是在他心中一次又一次掀起了风暴。
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指尖。
可等到他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他早就已经下意识伸手径自要去触碰她的面容了。
在意识到自己是想要伸手去触碰她纤长的睫毛之后,傅云亭就已经知道自己这个举动的不合时宜了,可若是现在再收回手,反倒是更加显得欲盖弥彰。
于是他只能径自用右手掐住了秦昭云的下颌,强迫她抬眸看向了他。
乌泱泱的青丝垂落而下,露出一张艳若桃李的美人面,便是无情也足够动人。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忽然有这样的动作,她抬眸的时候眼底尚且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讶。
其实早在傅云亭伸手的时候,秦昭云就已经察觉到了,可她没想到他会忽然有这样的动作,等她想要避开的时候,却已经被他用手掐住了她的下颌。
真是奇怪,先前他的手握住她的腰的时候,她明明是觉得他的手那样炙热,可等到如今他用手掐住她下颌的时候,她却又觉得他的手是那样冰凉,比寒冬中的霜雪还要冰凉。
凉意总能让人骤然清醒,此时秦昭云是彻底没有任何睡意了。
她回过神来,下意识就微微用力挣脱了他的桎梏,察觉到了她的抗拒,傅云亭也并没有勉强,见她在挣扎,很快就松开了手,由着她去了。
虽然已经逃脱了他的桎梏,可是下颌处那一片冰凉的痕迹却久久不去,仿佛有一条水蛇曾经盘踞在此。
“一会儿洗漱完毕随我到一个地方敬茶。”
傅云亭神色淡淡地看了一眼秦昭云,开口如是道,语毕,他就很快下床了,不多时便有丫鬟们鱼贯而入伺候主子们洗漱。
不过没有主子们的吩咐,她们也只敢端着铜盆在外间等候,不敢走到里间来,生怕自己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傅云亭的语气一直都是如同清风那般淡淡的,让人无从窥探他的喜怒和心思。
秦昭云早就习惯他这样的态度了,只是想到他方才说的话,她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敬茶不都是应该给家中长辈敬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