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云心中不安稳,也是迟迟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些事情,她总是想着要在这个封|建王朝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
可若她真的从傅云亭身边离开了,她独自一人真的能在外面的世界存活吗?
她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82章
或许是自从穿越到这个朝代以来,秦昭云就一直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她身上一直有种奇异的天真,就比如她从前是真的觉得如果能彻底离开这里,她在外面一个人也可以独自存活。
至少在发生这次江南洪水之前,秦昭云一直都是这样天真和坚定不移的认为。
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她怀疑自己离开了傅云亭的庇护是否能在外面存活下去。
又或者当她心生怀疑的那一刻,她已经确定了这个事实——离开了傅云亭,离开了他的庇佑,她一个人在外面是存活不下去的。
在过往十八年的人生当中,她唯一会的事情就是读书做题,如今穿越到了这个朝代,女子谋生的那些活计她都是干不了的。
这样什么都不会的她,要如何在外面存活下去?
如此想着,秦昭云的一颗心就彻底乱了,她到底最后还是被迫走向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她无比悲哀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或许她一辈子都要依靠着傅云亭而活了,毕竟若是离开了他,她根本就没办法在外面存活。
秦昭云心事重重地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翻身,一直等到眼皮彻底睁不动的时候这才睡去。
原以为傅云亭总归是要回来的,毕竟在外面一直忙碌也需要休息,可是没成想等到再次见到傅云亭的时候居然已经到了七月末。
七月三十日的晚上,秦昭云正坐在圆桌旁边刺绣,这几日她闲暇下来的时候就会刺绣,听着窗外的暴雨,她的心也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慢慢恢复了平静。
女夫子授课的时候也能专心听讲了。
人在面对重大灾害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分外无能为力,秦昭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人在绝望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将希望全都寄托在神明身上。
这些日子每日下午的时候,秦昭云都会抄写很久的佛经,除了送去祠堂焚烧的那一份,她还另外抄写了许多准备单独焚烧,希望菩萨能保佑这场梅雨尽快过去,让百姓们少受一些苦楚吧。
七月三十日的晚上,接连下了这么久的瓢泼大雨,其实到昨日的时候雨势已经渐缓了一些,秦昭云原以为昨日的时候傅云亭会回来,便特意等了他很久,可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其实她对他回府心中已经不抱有希望了,他既然是节度使,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四处为百姓奔波。
秦昭云的荷包只差最后几针了,她专心致志地绣完了最后几针,正要打结用剪子将线头剪断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她也没多想,只当是采月或者采星过来了。
这几日秦昭云刺绣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受到惊吓,是以采月和采星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的话,都会颇为贴心地在一旁等待片刻,等到夫人放下针线的时候再开口。
圆桌上点燃着三盏烛台,刺绣一向是极为耗费眼力的活计,且这些日子阴雨连绵、天色又是那样阴沉,本就不是适合刺绣的日子。
但耐不住夫人一定要刺绣,夫人似乎对手上的这个荷包颇为重视,采月和采星劝说不动夫人,但又实在是担心夫人的眼睛,是以便在屋子中点燃了许多的烛台。
如此夫人刺绣的时候也能省一些气力。
方才木门被从外面推开的时候有阴风吹了进来,烛火簌簌摇曳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之前徐徐摇曳的姿态,如同佳人在夜中徐徐起舞。
橘红色的暖光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为她白皙的面容增添了些许绮丽和诡谲。
傅云亭静静地站在了她的面前,视线幽幽地注视着她,一向平静如水的眼底也似乎透露出写了不一般的意味。
屋内安静一片,隐约有屋外的风声传来,和着烛芯簌簌燃烧的声响,与外面风雨飘摇的局势不同,屋内的氛围倒是十分温馨。
等用剪刀将线头剪掉之后,秦昭云仔细检查了一下荷包,见没有什么线头之后,这才放下了荷包,正欲起身伸个懒腰的时候,没想到一抬头便看见了傅云亭。
首先,她当然是受到了惊吓,下意识惊叫了一声,不过在意识到眼前人是傅云亭的时候,她的心中忽然浮现了一分难以言说的喜悦。
秦昭云从凳子上坐了起来,目光难掩惊喜地看向了傅云亭,只是这一看她便愣住了,不过是短短几日的功夫,傅云亭便憔悴了许多,他的眼底有一片明显的乌青。
这几日,她从奴仆口中得到了消息,傅云亭一直忙着处理涝灾的事情,每晚也是直接宿在了荒郊野外,没睡上多久就又要起来忙着处理事情。
秦昭云其实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可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过此时傅云亭倒是率先开口说话了,他垂眸看向了她方才放桌子上的荷包,问道:“这是什么?”
“这些日子闲暇无事,我便想着给你修一个荷包,原本是打算修一对鸳鸯的,可仔细一想,鸳鸯也并不是什么忠贞之鸟,思来想去,便给你绣了竹子……”
剩下的话秦昭云没有说完,可言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为什么在荷包上绣竹子,自然是她觉得他就如同竹子一样,经雪犹韧。
语毕,秦昭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再问傅云亭几句话,他便掐着她的下颌径自吻了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