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傅云亭居然会有这样的动作,秦昭云的身体微微一僵,条件反射地就想要推开他,但最后她还是顺从了自己的本心,愿意去接受并且回应他的亲吻。
等到傅云亭沐浴之后,两人便上床睡睡着了,他们两人虽然已经成婚有一段时间了,但两人同床共枕的日子却是屈指可数,其实秦昭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睡,不习惯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傅云亭的态度就要自然许多了。
秦昭云有些忐忑,原以为他今夜还要做一些旁的事情,却没想到傅云亭只是把胳膊揽在她的腰上、就再也没做什么了。
听着身边平稳的呼吸声,秦昭云也仿佛慢慢受到了感染,很快就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等到翌日醒来的时候,果不其然已经不见傅云亭的身影了,秦昭云伸手摸了一下身边的床榻,果不其然是一片冰凉,傅云亭想来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等到起身之后,秦昭云便发现自己绣好的荷包不见了踪影。
定然是傅云亭拿走了。
脑海中浮现这个念头的时候,她的面容上下意识浮现了一丝笑意。
第83章
第83章
七月三十一日,杜宁父子已经被关押进天牢很长一段时间了。
定波桥坍塌死了百十来口人,官府中的官兵在河水中捞了三天三夜,最终也只是捞到了十几具尸体,剩下的那些人全都是死无全尸。
其中有些人还是官兵的亲人。
是以天牢中的官兵对杜家父子的态度自然不会有多好,这几日送饭菜的时候没少讽刺挖苦,送来的饭菜也全都是馊的,若不是大人吩咐先不用行刑,只怕官兵早就忍不住要对他们二人用刑了。
这几日官兵送来的饭也全都是馊的。
杜宁早先过过苦日子,早年没有门路的时候,他只能一个人在码头扛着货袋,有时候一整日都不一定能吃上一顿饱饭,有顿馊饭吃就不错了。
但是杜容不一样,杜容从小打大过的就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平日里山珍海味如同流水一般摆在了他的面前,他都是不为所动,有时候吃上一筷子就让奴仆将饭菜撤下了。
他根本适应不了这样的反差。
宁愿饿死都不愿意吃馊掉的饭菜,杜宁没少在旁边劝说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儿子,但是无奈杜宁脾气十分犟,宁愿饿着肚子也不去碰这些馊掉的饭菜。
为此,杜宁没少拉下自己的面子求狱卒,可惜等来的只有凌辱和谩骂,任他是荆州城首富又如何,到头来不还是就连一顿干净的饭菜都吃不了。
梅雨时节,江南洪水泛滥成灾之后,地面处处都是被淹没的痕迹,更何况是修建在地下的天牢,基本上跟水牢差不多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找不到地方躺下。
但也没办法,真撑不住的时候,就算是躺在水中也能睡着,但是睡着之后半夜又会忽然被水淹没,如此一晚上反反复复,根本睡不着好觉。
今日杜宁听见了牢房外面出传来的一阵脚步声,眼看这个时候都已经到饭点了,杜宁便以为是狱卒前来送饭了,没想到反倒是听见了一阵锁链响动的声响。
很快狱卒便打开了牢房的门,前来将杜宁带走了。
杜宁和杜容都已经在牢房中待上这么长的时间了,早就不会天真到以为狱卒是为放了他们的,见父亲单独被带走了,杜容便吵着要一同过去。
可却直接被狱卒一脚踹到了地上,杜容的身子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地上的积水迸溅开来,他疼得很长时间都站不起来。
杜宁被带到了一间暗室之中,暗室看起来十分阴森,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刑具上也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这件暗室是平时用来行刑和审讯的地方,隔音也十分好,基本上在外面是听不见任何声响的。
杜宁以为狱卒是要对他行刑了,可没想到那狱卒将他送到这里的时候便走了。
很快,暗室中便只剩下了杜宁一个人,其实杜宁这几天也没能想明白,当初为了修建宁波桥他可是花费了许多钱财,其中的材料和施工都是他亲自前去盯着的。
这条桥应该是能抵抗百年风雨的,可为何仅仅是三年便坍塌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暗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杜宁下意识回头便看见了是傅云亭走了进来,定波桥的事情无论是谁前来问,杜宁都是咬死了这件事情与他无关。
他真金白银都已经花出去了,定然是在修建过程中出了问题。
暗室中也堆满了积水,人走过的时候会发出些许声响,其实早在收到那封从京城送来的圣旨的时候,傅云亭就已经猜到了这位陛下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了。
重用他是假,趁机想要了他的命却是真的。
不过没想到出了定波桥这个差错。
傅云亭今日先在官府中处理了一下积压的事务,这便前来处理杜宁的事情了。
他并没有开口询问杜宁任何事情,反倒是直接开口道:“杜老爷,想来这几日你也很困惑,那定波桥是你真金白银监造的,为何会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便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