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看见她圆润的耳垂上缀着一对闪闪发亮的锆石耳钉,他才反应过来,她居然打了耳洞。
“……”他一时语塞,眉头蹙起来,指尖轻抚上去,转瞬就被对面的女孩躲开。
“是裴景萱带你去打的耳洞吧?”廖问今神情严肃,压着声问。
心里也是十分的无奈和郁闷。
程映微的耳朵生得很漂亮,耳骨分明,耳垂白嫩饱满,根本不需要任何修饰。
配上这样的锆石耳钉反而显得俗气。
见他面色阴沉,转身就要去找小丫头算账,程映微立马拦下他:“你别骂她,是我让她带我去的。”
他抬手敲她脑袋:“耳朵都肿成这样了,戴这种廉价耳钉不怕过敏?还替她说话?”
程映微揉揉脑门,放低了声量:“没有替谁说话,我自己真的觉得还好,没那么难以接受。”
吃过晚饭,廖问今带她去到学校附近的商场,找了间靠谱的银饰店清洗耳洞。
过后从商场出来,他忽然从身后抱住她,两条修长的手臂环在她腰间。
想起前几日莫名其妙的冷战,心里暗笑自己的幼稚。
丝毫不顾周围人来人往,直接捏住她的下巴,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程映微怔住,久久动弹不得。
意识到他的吻逐渐偏移,落在自己发烫的耳骨和耳垂,她忽地瑟缩一下,伸手捂住他的嘴:“别亲这里,会发炎。”
廖问今轻笑一声,盯着她看了许久,才道:“把耳洞养起来吧,不喜欢就别勉强。”
话音刚落,两个人皆是一愣。
——不喜欢就别勉强。
此情此景之下,这话好似被彰显得有些可笑。
程映微脸色白了一瞬,嘴唇不易察觉地动了动,最终还是沉默地低下头,没有吭声。
第28章升温“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五一将至,程映微提前订好了高铁票,准备趁着假期回一趟铜陵。
回家前两日,她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特意给庄姨打了通电话,与她交待:“庄姨,您一定要帮我把我妈妈的住院单据收好,千万别让她看见住院明细。万一她问起来,还是像以前一样,告诉她是钟先生帮忙缴的费,不要提起廖问今这个名字,不然我怕她会多想。”
“那倒是没有问题……”庄姨沉吟片刻,问道:“不过映微,这个姓廖的小伙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出手这么大方,一次性就把你妈妈好几个月的住院费给付清了,连你爸爸那边也专门请了护工照顾……这么有钱,肯定不是普通人吧?”
程映微被问住了,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是我运气好,找了个家境很好的男朋友。不过这事您先别告诉我爸妈,我想让他们好好养病,别为我的事操心。”
“没有问题,我知道了。”庄姨说,“那映微,你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啊,得空了就回家看看你爸妈。”
“好,谢谢庄姨。”
电话挂断,程映微立马起身换衣,整理好好家教课需要用到的课本书籍塞进背包里,收拾妥帖出门。
节假日前的最后一堂课,程映微知晓萱萱一定无心学习,特意缩短了钢琴教学的时间,从网上下载了一部名为《海上钢琴师》的电影,准备放给小朋友看,当做是陶冶一下情操,顺带着放松心情。
可她没想到,一向乐观的裴景萱却被故事结局虐得泪流满面。
电影结束,字幕伴随着片尾音乐滚动起来的时候,程映微起身拿了一包纸巾递给她,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别难过了。”
萱萱鲜少静下心来看文艺片,也是头一次为他人的结局落泪:“我就是不明白,到了最后1900为什么不肯下船呢?这个世界那么美好,他要是能下船去看一看就好了。”
“一辈子被困在那艘游轮里,最后永沉大海,真为他感道不值当。”
程映微轻拍着她的脊背,想了想说:“你说得对,这个电影我曾看过许多遍,前几次看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为1900的选择感道不甘惋惜……直到后来又重温了几遍,我才明白,对于1900而言,和游轮一起葬身大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因为那是他遵从自己内心做出的选择。”
萱萱安静地听她说完,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程映微见状,从包包里拿出摘抄本,翻到自己曾腾抄的过的一句话:「真正的自由源于对自我界限的认知与坚守,而非外部世界的扩张。」
她将这段话裁剪下来,夹进萱萱的课本里。
见小姑娘仍趴在窗台边闷闷不乐,就去找管家要了球拍,拉着她去院子里打羽毛球,帮她转移一下注意力。
廖问今开车回到廖家庄园的时候,室外的阳光还很明媚,院落里依稀传来几声虫鸣鸟叫。